“去哪儿?”叶景深没转头,自嘲笑笑,“你放心,这辈子,只有你丢下我的可能,不存在我扔下你的可能。我去拿车,车上等你,你事情处理完再过来吧。”

    顾琼琳站在原地,他靠近时所带来的温度化成寒意,这入夏的季节,她忽然觉得冷。

    魏卓年从摄影棚出来时,正看到顾琼琳靠墙呆站着望着走廊的尽头,他快步走到她身边,镜片下的眼眸闪过些许了然的光芒。

    “aurora这个角色,十有就是你的,开心吗?”

    “哦,开心。”她木然回答,脸上并没一丝喜色。

    期盼了许久的东西,真的到手了,竟连他一个眼神都比不上。

    “他生气了?”魏卓年手伸到她眼前挥了挥,企图让她回魂。

    顾琼琳一掌拍开他的手,不耐烦地开口:“别烦我。”

    “生气了,哄哄就好了嘛。”魏卓年不以为意地说着,眼里有些笑意。

    不知怎地,看着一向没心没肺的顾琼琳吃瘪,他有些小开心呢。

    “男人也要哄么?”她闷闷开口,迈开步伐朝外面缓行着。

    魏卓年便陪着她慢慢走着。

    “怎么不用?是人都要哄。你没哄过?”

    “你觉得呢?”

    她当然没哄过!她以前连男人都没有,就是想哄都找不到对象。

    “其实女人哄男人,远比男人哄女人要简单得多了。”魏卓年脑袋里冒了个馊主意出来,“我教你个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你什么时候懂男女之情了?”顾琼琳斜睨他一眼。

    “大同小异的东西。”魏卓年老神哉哉地回答着,“你回去以后呢,什么都不用做,把自己剥光了,往床上一躺,自然就哄回他了。”

    “……”顾琼琳瞪了他一眼。

    感受到她目光中的不善,魏卓年推了推眼镜,再道:“当然,这办法对你来说可能过于直接了一点,还有个委婉含蓄点的办法,可能更适合你。”

    “什么办法?”

    “把你自己剥光了,躺到床上,盖上被子,骗他进被窝。”

    “……”

    好“委婉含蓄”的办法。

    顾琼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叶景深已将车子开到了大门口等她。她想了想,朝前迈了两步,忽又回头。

    “哥,你那办法?真的可行?”

    魏卓年一愣,很想告诉她自己随口逗她的,不过她神态太过认真,让他到口的话成了:“是,百分百可行。”

    “那你试过?是你躺被子里?还是霍少躲被子里?”她眸光晶盈地看他。

    魏卓年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顾琼琳这问题问得……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

    叶景深送她回家,一路上都没开过口,车里是反常的安静。

    两人在外面用了顿沉默的午餐,他载她回家。到了车库停好车,他又习惯性地绕到她的车门前,俯身要抱她,却正遇上她低头伸腿,想要下车。

    两个人都是一愣。

    叶景深很快回过神来,想要退出去,冷不防顾琼琳不管不顾地往外一扑,吓得他忙把手再度伸出,将她接个满怀。

    顾琼琳圈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他还是不说话,转了身把她放到地上,便锁了车,迈步朝家走去。

    她只好跟在后面默默走着。

    到了家,时间还早,顾琼琳也不再开口,一进屋就躲进卧室里把门关紧,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叶景深反正拿她都没辙,心里虽然气着,也难过得紧,但顶天了也就闷声不吭地憋着。

    他在外面的浴室里随意冲了个澡,拿毛巾搓着发出来,准备给她剥个橙子。

    才踏进客厅,他就看见摆在沙发旁边的行李箱。

    他心头猛得一跳,扔下了手里的毛巾,想也没想便冲进了卧室。

    顾琼琳正踮着脚在柜子里翻着东西,她记得她有让徐宜舟送件真丝睡裙过来,可不知被她收到哪里了。她正认真找着,冷不防旁边叶景深冲了过来,将她紧紧抱住。

    “顾琼琳,你又要去哪里?”

    她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只能艰难开口:“我……我没要去哪……”

    “那你收拾行李是为了什么?”他仍旧抱着她,生怕一放手,她便又消失。

    别说再来三年的分离,就是三天,他都不愿意。

    “我在找衣服。”她叹口气,温顺地回抱。“那两个行李箱太占地方,我就先放外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渐渐松懈下来。

    “在找什么衣服,我帮你。”

    “在找……”顾琼琳话说半句忽然卡壳,因为她想起了一件事。

    “怎么不说话?”

    久未听到她的下文,叶景深奇怪起来,他松了松臂,低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