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这地方有点太吵人,也有点太冷了。

    薛万彻挥舞着手里的长刀,嗓门宏亮如钟。

    “杀,给我杀,冲啊!”嘶吼阵阵。

    军士们最近连连胜仗,士气正高,为了建功立业给自己挣块好地,挣个好前程,一个个奋力冲刺,勇不可挡。

    薛万彻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太子殿下,察觉到他脸色有点泛白,心里有些担忧。

    “殿下,这边没事,你不如还是先回营帐去吧。”

    李建成看他一眼,嘴角撩起淡淡一笑,摆了摆手指。

    “无妨,只不过坐立不动,有些脚麻身僵而已。”

    “呵呵,殿下若是觉得僵硬,不如策马略微走动几下,只要不出我军阵营即刻。”薛万彻提议道。

    “不可,阵前人多马乱的,太子殿下不可试险。”东宫左庶子韦挺劝阻说道。

    “没事,我薛万彻愿随驾保护太子殿下。”薛万彻有点托大,兴奋的一拍胸脯。

    “不可不可,殿下乃储君,薛将军莫要胡来。”右庶子王珪也加入劝阻队伍。

    李建成看着脚下潮水般的将士,再抬头看向魏州城头,伸手拽了一把缰绳,双腿一夹马。

    “走,去看看。”

    “殿下……”王珪韦挺还想劝,可这连人带马已经跑了出去。

    薛万彻先是一愣,随即急忙持刀追上去。

    魏州城头上守将一眼就看到这匹不同寻常的战马,知道上面必然是一员要紧的大将,急忙从身边弓箭手那里夺了弓过来,引箭就射

    ,一心想要立个头功。

    利箭破风而来,如飞星一般。

    “殿下小心。”幸好薛万彻赶到,策马奔到李建成前头,挥刀一劈。

    咔嚓一声脆响,将利箭斩断。

    一击不中,那城头上的守将不死心,又是连发三箭。

    “乱臣贼子,竟敢谋害我家太子,呔!”薛万彻挥舞手中的利刃,将箭尽数劈下。

    前头一箭到来的时候,李建成着实被吓了一条,寒风锐气扑面而来,死亡就在眼前。薛将军将箭劈断,那劲风随之消散在自己眼前

    。

    突然从生到死,复又从死到生。他头顶上顿时一层冷汗淌下,后背都有些发凉。

    后面三箭到来,他根本没反应,怔怔眼看着薛万彻再次劈断。

    闻得他一声大吼,方才惊醒过来。

    自己这一番到阵前,真真鲁莽托大了。

    他总以为既然二郎行得,自己有何行不得。都是李家二郎,都是马背上的鲜卑血统,谁又能比谁差。

    如今这一看,二郎往日确有不易之处。

    但过了刚才这一场,他先惊后定。

    既然这要不了自己的命,可见他还有后文。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能辜负了这一片天意。

    身随心动,他眉一拧,伸手从腰里抽出刀来。

    金戈裂帛之声响过,一柄雪亮寒光的利刃脱鞘而出。

    高举着手里的利刃,李建成一把拽住马缰,挺立在马背朗声高呼道。

    “我乃大唐太子李建成,尔等宵小乱贼,不识时务,还不速速伏地投降。”

    “呔,你们这帮乱臣贼子,跟着刘黑闼这个庄稼汉有什么前途,速速投降还能换的一家老小的性命。我大唐陛下太子仁厚有德,绝

    不妄杀无辜之辈。”身边薛万彻也摆出架势,护住他后跟着大吼起来。

    上面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出都愣了愣。

    “快杀快杀,这可是唐朝的太子,杀死了能封侯拜相。”城头上的守将叫嚣起来。

    那些普通军士们这才急急忙忙的回过神。

    “呔,贼子你好不识时务。你们这些宵小之辈,不过是听人唆使才来干这种谋逆的勾当。今我大唐陛下仁德,发下敕令,弃明投暗

    者既往不咎。不为自己,尔等也该为家里的父老妻儿着想才是。”薛万彻吼道。

    一听弃暗投明既往不咎,那些刚拿起弓箭的将士又愣住。

    “别听他们胡说,前有李世民后有李世绩,那个绕过另外我们河北这些穷苦人。大家不要中了奸计。”守将惊呼。

    “呸,今我大唐太子在此,岂有胡说的道理?前面饶阳各的,太子奉陛下敕令大赦众人,难道你们都没有听说吗?”薛万彻挥舞着

    手里的长刀,哼哼一声吼道。

    听他这么一说,城头那些将士们不由纷纷心动。

    对于大唐这次的大赦,大家都有所耳闻。这要是真的,一切可以既往不咎,妻儿老小都得保全,那谁还要打仗呀。

    打仗那都是活不下去了,不打是死,打也是死,那还不如起来反抗。

    可如今不打能活,那自然还是不打的好。

    老婆孩子热炕头,打仗总还是过日子的好。

    “出来弃暗投明,还有一条活路,开了城门迎我大军入内,思归者还可以得路钱回家见老婆孩子去去。谁家没有老小,谁人不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