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这样做固然能保全秦王,保全太子,保全齐王。可。。。。。。”

    “可什么?”

    “可保了这一时,保不了这一世呀。”裴寂面色为难的说道。

    “你说,说下去。”李渊皱皱眉,伸手点点示意他继续说。

    “陛下,一山容不得二虎,你现在的法子是把这两只老虎分开,一边安一个,这是破国立家的不得已法子。这法子,能保一时,可

    。。。。。。”裴寂面色一难,看着李渊。

    李渊也看着他。

    “可陛下。。。。。。您总有千秋万代的日子,到那时,这国恐怕要破,家只怕也保不住呐。”裴寂长叹口气,摇摇头。

    李渊不语,深吸一口气。

    “你说的我也知道,可是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我怎么办?”

    “陛下,我裴三今天是仗着您的恩宠,斗胆进言,趁着如今国未破家还在的时候,您就做个决断吧。”裴寂拱手朝李渊深深做了个

    揖。

    “可是。。。。。。”

    “陛下,太子和秦王都是您的儿子,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您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现在破国立家,将来您千秋万代之时,就是我大唐

    兵戈再起之日呐。”

    “到时候,陛下您的这几个儿子,也是保不住的。不光保不住他们,连带着他们的儿子,您的孙子,还有大唐的千万子民都要跟着

    再受一次战乱之苦。万一到时候再起点什么乱子,陛下,天下堪危,大唐堪危,江山社稷都堪危呐。”裴寂磕头顿首,哭泣说道。

    “唉!这些宝贝啊!”李渊仰头闭眼长叹,拳头重重一捶扶手。

    “陛下,您得下一个决断呀。”

    “决断?”李渊低下头,看着他。

    “没错,不得不决断了。”裴寂抬起头也看着他。

    李渊脑子里浮现往日的一幕幕,这几个孩子是太穆皇后留给他的宝贝,都是他心头最疼爱的孩子。大唐能够有今天的局面,都离不

    开这三个好儿子的帮衬。尤其是老大和老二,一个在内一个在外,是自己的两只翅膀,架着李唐王朝一飞冲天。

    如今要自己亲手卸掉其中一只,这份痛楚别人根本无法体会。

    可是正因为他是站在皇帝这个位置上,他也比别人更加清楚,卸掉一只势在必行。

    破国立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这个国不能破,这个家还得立。他不得不有一个决断。

    可是,总得让他再想想,用最少的牺牲换的最大的效益。

    可是废大郎,他不能。废二郎,只怕二郎未必肯,大郎也未必信。二郎啊二郎,你的能耐太大了,大到别人根本就容不下你的存在

    。

    可刚建国就废这样功劳硕大的亲王,一时也说不过去。

    唉,这事难呐。

    “裴三,得从长计议。”他握住裴寂的手,重重一拍。

    裴寂不语,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从长计议,这一句话固然透露出陛下对秦王的眷恋和怜爱,但却也说明了一个不争的事实。在陛下的心目中,终究是不会再考虑废

    太子的。

    陛下只是还想保全秦王,但绝对不会再让秦王威胁到太子。

    不过陛下心中毕竟还有眷恋,这事他回去以后恐怕也得和太子殿下从长计议一番才行,得给陛下再下点猛料呐。

    结果这猛料还没被□们找到,老天爷却直接送了两个超级大礼包过来。

    第一个大礼包是武德九年六月打秋风的老朋友突厥颉利可汗又来了,事不大,人来的也不多,就是带了近一万人来弄点外快。

    但东宫立刻趁机上了折子提议让齐王李元吉挂帅领兵出征,李渊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同时还准许了一些大臣的建议,让尉迟敬德

    ,侯君集,程知节还有秦叔宝等天策府的武将跟着一起去,六月底就出发。

    第二个大礼包是,丁已,太白经天。

    所谓太白经天,就是大白天的能在天上看到太白星。

    天现异相,必然有所警示。至于警示什么,就是太史令的职责所在。于是当夜,太史令傅奕就写了密奏禀告李渊,这一次的太白经

    天究竟意味着什么。

    李渊拿到密奏以后只看了一眼就面色大变,将手里的纸揉成一团,他抬起胳膊要扔出去但又停住。

    最后思前想后一番,还是将这密奏烧了,什么也没说。

    但似乎老天爷和他过不去,六月己未,太白再一次经天。

    和上次一样,太史令傅奕的密奏很快又来了。这一次,李渊没有打开,而是看着密奏许久许久,最后传令让秦王李世民来太极殿见

    他。

    长安的街头巷尾对太白经天也议论纷纷,天现异相,总是让人觉得一种莫名害怕,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