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哼哼几声,笑笑。

    张婕妤给他披上衣服,然后招呼宫人门打开窗,让阳光射进屋子里,照亮一切。她亲手拿着象牙梳子给李渊梳头,一边梳一边嘟着

    嘴抱怨。

    “陛下,又有白头发了,还是喝乌鱼子汤吧。”

    “没事没事,年纪大了都有白头发。那乌鱼子汤太难喝了,我才不要喝。”李渊呵呵一笑,摆摆手。

    “陛下。。。。。。”张婕妤撒娇起来,用手轻轻捶他的肩膀。

    “好了好了,别闹了。太子他们到了没有?”李渊轻轻拍拍她的手,问道。

    张婕妤身体一顿,眼珠转了转。

    “还没听到禀报,应该还没来吧。”

    “我叫他们早点来,怎么现在还没到?难道昨晚上又喝酒宿醉了不成?”李渊皱皱眉头,埋怨一句。

    “陛下,让我服侍您换衣服吧。”张婕妤忙岔开话题。

    “好好,来,扶我一把吧。”李渊点点头,对她笑笑说道。

    对这朵解语花,他就是摆不起脸来。

    换好了中衣,李渊迈步到外殿,内侍们捧着朝服紧跟在他身后。

    看了看从窗口射进来的赢弱阳光,李渊叹口气。

    看来天是还有点早,年纪大了,就不大爱睡,总老早就醒了。

    他张开手,让内侍们给他换上朝服。

    带上通天冠,扶了扶正金符蝉,在套上冕服,那繁重的腰带系起来很麻烦,他深吸口气,收了收肚子。让内侍们扎紧了,显得精神

    。

    刚系好腰带,内侍们正蹲下身帮着整理袖子和衣摆。李渊闭着眼想今天要处理的朝政,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他睁开眼,皱了皱眉。

    “是谁来了?”

    在旁边伺候的内侍急忙跑到门口,往外一看,怔了怔。正要回头禀告,却被来人伸手拦住,往旁边推了推,然后抬脚就进去了。

    沉重的脚步声将李渊惊醒,他侧头一看,进来的是自己的二子,李世民。

    他穿着厚厚的朝服,脚底下却是一双战靴,看起来怪怪的。而且那靴子有点脏,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拖出一串脚印。

    李渊眉头皱起,正要开口,突然看到自己这个儿子脸上还有血迹,愣一下。他直觉事情有些不对,于是双臂一展,身旁伺候着的奴

    婢们立刻识趣退下。

    “二郎,你。。。。。。”他沉声问道。

    李世民在离李渊三步远的地方站住,然后直勾勾的注视着自己的父亲。

    “父皇,我来见你了。”

    李渊又愣一下。

    “二郎,大郎和四郎呢?”下意识的,他问起其他两个儿子。

    “他们?他们不能来了。”李世民平淡的回答。

    “不能来了?怎么回事?”李渊问道,将他上上下下一阵打量,心里没来由一阵慌。

    “不能来了就是不能来了,父皇,今天,能来的就只有我了。”李世民的回答依然很平淡。

    李渊一握拳,后退一步。

    “来人。”

    李世民上前一步。

    “父皇,我说了,今天,除了我没有人会来了。”

    “什么意思?”李渊问。

    “父皇,太子和齐王要害我。”

    “大郎和四郎要害你?为什么?”

    “父皇你不知道吗?太子和齐王都觉得我会抢走他们的天下,所以,他们要除掉我。”

    “怎么会这样?你把他们叫来,我当面问他们。”

    “父皇,他们来不了了。”

    “二郎,你说的来不了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父皇,太子和齐王决定在今天的出征典礼上除掉我,以绝后患。我没有办法,只好先下手为强,自保了。”李世民说道。

    李渊整个人一颤,然后猛的握住手掌,克制住全身的哆嗦。脸色一下变得苍白死灰,眼神也涣散起来。

    可他到底也是个老江湖,大风大浪经历的多了,很快就稳住。

    深吸口气,他看向自己这个儿子。

    “二郎,那你来,到底想干什么?”

    “父皇,这不是我的错。我不想动手的,但他们逼我。我如果不出手,就只有死路一条。父皇,太子忌惮我已久,不是我想退就能

    退的。父皇。。。。。。”李世民还在继续说。

    “够了,你直说吧,你到底想如何?”李渊却打断他的话,喝到。

    李世民停住,看着自己的父亲。

    在父亲的眼里,除了戒备和警觉,在没有其他。

    他深吸口气,觉得心里有点凉嗖嗖的痛意,不过不是很严重,可以忽略。

    “父皇,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可以当太子了。”他淡淡回答。

    李渊皱着眉,但神色略微松了松。

    李世民突然觉得想笑,原来父亲最怕的,却是自己要抢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