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一声轻响,沈默立刻觉得肩头一痛。

    “你干什么!”陈天养猛跳起来,一脚踢中洪兴胜的手,扑过去一把抱住沈默。

    沈默头脑一片空白。

    太大意了,他真是太大意了。来的时候他就该知道洪兴胜这瘟货绝对会玩阴的,但事关美玉他心头大乱,结果中计了。

    就这样死了,真是太不甘心了。

    陈天养抱着沈默急忙查看他的伤情如何,却发现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出血的地方。再看他中枪的肩膀,只扎着一根小小的针管。

    他拔下那东西,沈默轻哼了一声。

    “这是什么?”陈天养朝洪兴胜大吼一声。

    “沈默,你要不要紧?你感觉怎么样?”轻推怀里的沈默,陈天养担心的问。

    沈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死不了。这只是麻醉枪而已。”洪兴胜悠闲的站起身,把手里的枪扔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走过来。

    “麻醉枪?你搞什么名堂?”陈天养一听是麻醉枪,心头顿时一松,但怀里的沈默却依然让他担忧。

    洪兴胜走过来蹲下,伸手抚摸沈默的头发。

    沈默的头微微动了动,似乎是不想让他碰。

    陈天养瞪着洪兴胜,把沈默往怀里带了带,避开他的手。

    洪兴胜的嘴角撩了撩,也瞪着陈天养。

    看着洪兴胜的眼睛,陈天养先是一愣,然后开始疑惑,渐渐的,他开始觉得害怕。

    并不是他有多可怕,也不是他的眼神有多凌厉,而是在洪兴胜的眼睛里,陈天养看到了被自己一直忽略和压抑的东西。

    洪兴胜嘴角撩的更开。

    陈天养别开头,不愿再和他对视。

    他胸口起伏,情绪显然有了很大的波动。

    不行,不可能,这是不对的。

    陈天养不断对自己说。

    自己不能那么想,也不能那么做。这是不被世人允许的。最重要的事,这是不被沈默允许的。

    他们是好兄弟,是家人。

    可是。。。。。。陈天养突然又觉得可笑起来。

    作为好兄弟,作为家人的两人,沈默却要离开他,而他却又背叛沈默,让洪兴胜带走了洪美玉,还秘密商量着要娶这个好兄弟喜欢的女人为妻。

    朋友妻不可戏,他却要夺兄弟的妻。他哪里还配和沈默做好兄弟,做家人。

    可这是为了什么?

    陈天养觉得心里一阵阵发苦。

    为了什么?

    就为了沈默要离开他。

    因为沈默有了洪美玉。他陈天养不再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了。洪美玉的存在已经超过了他这个好兄弟,成为沈默最重要的家人,最亲密的人。

    可笑的是,他无法拒绝。

    嫉妒!这是纯粹的嫉妒!

    心里有个声音响亮的说着。

    陈天养又惊又怕,浑身一阵冷一阵热。

    是的,他竟然是因为嫉妒而背叛沈默。

    不能让别人夺走他在沈默心目中的位置。他才是沈默最重要的人。

    真是可怕,他竟然像个女人一样妒火中烧,做出那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事到如今,一切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挽回已是不可能。

    陈天养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在后悔,他不知道。

    如果事情能从来,他是否会选择不背叛?

    不,不可能的。

    没有人能从他身边带走沈默,没有人能取代他的位置,没有人。

    沈默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这念头吓了陈天养自己一跳,但随即他觉得自己很喜欢这样的认知。

    第二十二章

    洪兴胜也很高兴。

    沈默就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这么近的距离都让他有些紧张起来。

    只要他伸手,就可以触摸到那柔软的发丝。

    在午夜的深梦里,他无数次触摸过,但幻想怎么能和真实相提并论。

    触摸远远不能满足他,他渴望更多,更邪恶的事情。

    这些想法已经困扰他很长时间了,他曾经抵抗过,自责过。

    但后来他相通了,人都是有欲望的。这也只是欲望的一种,没有什么可以羞耻和自责的,也没有必要抵抗。

    想要什么,就去得到它,这是很正常的想法。

    即使,那是个和自己一样的男人。

    洪兴胜突然出手,一把拉住沈默落在外面的手,想把他从陈天养怀里拉出来。

    “你干什么?”陈天养抱的更紧,大声吼道。

    洪兴胜没说话,只是掏出枪顶着陈天养的头,手依然紧紧的抓着沈默。

    陈天养看看顶在头上的枪,看看洪兴胜,手却抱的更紧。

    他不放,这是属于他的,他一个人的。

    “把他给我。”洪兴胜压着嗓子,恶狠狠的说。

    “他是我的。”陈天养瞪着他。

    洪兴胜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