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玄清仍然弄不明白,这气息究竟是源自灵胎本身,还是来自束烟。

    小崽子敞开自己,乖乖地任玄清查看,好不容易老实到查看完了,正欢喜鼓舞着准备和亲亲阿爹玩耍的时候——

    玄清冷酷无情地把它嘣走,然后冷酷无情地离开。

    小崽子:???

    小崽子:爹!!!qaq

    玄清睁眼,小狐狸喉咙里呜呜作响,不太高兴。

    玄清用手指挠挠他的下巴:“摸得你不舒服吗?”

    束烟咬住他手指,愤愤磨牙。

    就是太舒服了所以才不高兴!

    弄得他好像被撸舒服了就能随便搞一样!

    小狐狸只顾着磨牙,没注意到俯视着他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装模作样的啃咬,不仅不疼,还有些痒,活泼的舌头也时不时撩过指尖。

    玄清觉得古怪,却又无法舍弃这种古怪。

    这份古怪的情绪逐渐开始变质之时,束烟终于撒够了气,松嘴翻身,就要跑到床角睡觉。

    然而他又被玄清捞了回来。

    “叽呀!”

    玄清不顾束烟的抗拒,兀自躺下,把小小的毛团放在臂弯中。

    “睡吧。”

    束烟当然不从,左扭右扭想要挣脱。

    玄清有些困惑:“先前不是这样睡过了吗?”

    “叽——”束烟糊了他一爪子,努力撅着屁.股,拔萝卜似的想把自己从玄清的手臂压制下拔出去。

    毛茸茸的大尾巴高高翘起。

    清澈的眼神逐渐变深。

    “嘤!”小狐狸忽然惊叫一声。

    玄清居然一巴掌拍上他的屁.股,还把他的尾巴从头到尾撸了个彻底!

    玄清把毛茸茸的大尾巴缠在手上,细细揉摸。

    “乖。”

    “嘤……”束烟发出小小的低泣,紧接着大声控诉起来,“嘤呜呜嘤嘤!”

    他使劲甩着尾巴,想甩开玄清的手,但无论怎么甩,玄清的手都如影随形。

    小狐狸的叫声委屈得要死,就算是玄清也无法不为所动。

    他在束烟昂头时落下一吻,再一次道:“乖。”

    莫名其妙又被亲了一次,今天超标的亲吻量让小狐狸突然害羞起来,然后委屈地认命趴好。

    玄清裹着束烟的尾巴打了个卷才终于放手,他又摸摸

    束烟的脑袋,拢着小狐狸团子安然闭眼。

    束烟小小声地嘤嘤骂了几句,最终还是睡了过去。

    睡之前拼命抗拒,实际上束烟却睡得安心又满足。天亮初醒时,他下意识地想伸个懒腰,然后,发现哪里不对。

    他睁开眯着的双眼,对上了玄清的。

    视线的高度,好像有点不对。

    “嘤?”

    束烟想用爪子招招玄清的脸,结果却看到自己的手,摸到了玄清脸上。

    手?

    束烟悚然一惊,低头一看,看到了一具光溜溜的人身。

    !!!

    他顿时无措起来,慌乱了一阵,才晓得掖紧被子问玄清:“我、我怎么突然变成人形了?”

    他突然警惕地瞅着玄清:“你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

    偷偷亲我了?

    “我醒来时,你就是人形了。”

    一觉醒来,毛茸茸的小狐狸毫无防备地变成绝色美人,安静乖巧地躺在他的臂弯中,即使是玄清也愣怔了许久。

    束烟突然撑起上身,往床头一抓,留下三道深深的爪痕,他欣喜道:“我的妖力回来了!”

    他狐疑地看向玄清:“难道是我们梦游了?”

    束烟的妖力恢复到这种程度,恐怕他们是梦游着双修,把小崽子都生出来了。

    玄清:“……”

    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把掌心贴上束烟的腹部,立刻收获炸毛的狐狸精一只。

    “你干什么!”

    束烟这才发现,撑起上身的姿势暴露了太多东西。他扯着被子想捂住自己,可玄清手就跟黏在他身上似的,怎么躲都躲不掉。

    眼看束烟躲到床外去,玄清支起身体压住他:“不想知道你的妖力为什么会恢复吗?”

    被完全压制的状态让束烟极不自在,他的脸上迅速飘起红晕,神志支离破碎了半天,才终于勉强拼凑起来,支支吾吾道:“为、为什么?”

    玄清轻轻按了下束烟软软的肚皮:“是灵胎在捣乱。”

    “捣乱”这个词,用得就很奇怪。

    “什么叫捣乱啊!小崽子把妖力还给我不是好事吗!”

    玄清闭眼,神识沉入束烟的丹田。然而他的神识被阻隔在丹田边缘,不得寸进。正欲撤离之际,灵胎在边缘突然出现,想要捉住它时,却又立刻撤回

    深处。

    玄清:“……”

    果然是故意捣乱。

    睁开眼睛后的男人眸色沉沉,束烟被他看得发憷,忙挣扎起来:“你放开我啊!”

    玄清默然低头。

    束烟瞪大眼睛。

    他已经变回人形了,为什么还要亲?

    一吻结束,玄清才松开对束烟的压制。他欲起身穿衣时,被束烟揪着领子拉回。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亲我?”想到最近越来越多的不必要的吻,束烟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就要冲破胸腔,“我已经变回人形了。”

    玄清理所当然:“每天早晨不都如此?”

    轻描淡写的回答如同棉花塞在束烟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让他气闷不已。

    “可是!可是……”束烟没想好该“可是”什么,他望了玄清的眼睛一眼,垂下眼眸,“……今天没必要亲。”

    “唔!?”唇上又传来柔软的触感。

    玄清甚至不止于浅尝辄止,而是深入探寻,接着才放过气喘吁吁的小狐妖。

    “我想。”

    轻飘飘的两个字,落在束烟耳中却如同陨石。唇上细细的微痛渗进心脏,让他觉得胀痛不已。

    为什么……?

    是不是……?

    束烟甚至忘了自己身无寸缕的现状,起身拉住玄清的袖角。

    “怎么?”

    无情无欲的道人依旧是平时那副不近人情的淡漠模样,眼神也是一如既往的清澈。

    只是。

    束烟抿了抿嘴,忽然扯出大大的笑脸。

    玄清的眼神随之微微一动。

    束烟的心脏也随之重重一跳。

    他在看着他。

    即便他的眼中依旧清澈无尘,可是他看到他了。

    试探的笑容变得真实,束烟摇头:“没什么。”

    话音落下,才放开了手。

    玄清摸摸他的头:“随我去?”

    今天又是休息天。

    束烟点头,正要穿衣服时,却被玄清阻止。他稍稍一愣,变回原形,就要跳到玄清身上的兜兜里去。

    玄清在他“狐狸入洞”前接住他,又往他的狐狸嘴上亲了一下,才把他放进兜兜里。

    昨晚顾斐带柳思明去了执法局后,执法局就趁着夜色的掩护,带人赶到那个名为宁安的小城镇,并且连夜做好了部署。

    但直到玄清前来,他们仍然没有行动。

    他们并不是质疑玄清的判断,只是禁制内部情况不明,执法局的几位队长,就无法以最快的速度制住敌人,可能导致伤亡惨重的问题发生了分歧。

    束烟抬头“叽呀”一声,才想起来自己恢复了妖力,可以用原形说人话了。

    “让我去看看吧。”

    束烟昂着小脑袋,积极毛遂自荐。

    其他人看过来,好奇这看上去弱得不行的小妖,怎么有底气说这种话。就是玄清也无法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暗中潜入。

    玄清把束烟按回去:“太危险。”

    束烟是可以视禁制于无物没错,但他本身还是太弱小了,若是不慎被发现,他未必有应付敌人的能力。

    好不容易重新拥有了妖力,束烟就跟久病在床终于痊愈的患者一样,迫不及待地想活动活动。他努力地又把脑袋拱出来,用爪子推出来一块玉佩——变回原形的时候,他都把玉佩藏在玄清的兜兜里。

    “有你的玉佩。”

    玄清:“周前辈可有办法?”

    竟然是无视了束烟。

    周前辈全名周眠,是个专门研究禁制阵法的大师。

    周眠摇头:“并无。此处禁制就是为了预警有人的闯入而设,灵敏度极高。若要进入,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无可避免。”

    束烟被玄清一直按着,怒到发出原声,“叽叽啊啊”地咬他。

    周眠看看玄清鼓起的衣服,欲言又止一番,最终还是道:“若是束烟小友有法子,不如让他一试。”

    执法局的几位队长也一同看来。

    玄清:“……”

    他沉默片刻,到底还是把束烟放了出来。

    “叽啊!——”人话束烟不敢骂,但吼一吼还是没问题的。

    玄清打了死结把玉佩拴在束烟脖子上,直到束烟拍了他一爪子,才终于放手。

    束烟正要往禁制上扑,又被按住。

    “小心。”

    “叽——”束烟扭过脑袋,无奈地咬咬他的手,“知道啦。”

    这次玄清再松手时,束烟就是真的撒手没了。

    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毛茸茸的小白狐狸变成一缕轻飘飘的烟。牢牢拴好的玉佩顿时一空,眼看就要掉下。

    玄清也眼看就要冲出去阻拦时,轻浅的白烟在空中打了个转,然后裹住玉佩飘入了禁制

    。灵敏度极高的禁制毫无动静。

    再之后的画面,玄清等人就看不到了。

    人群寂静一阵后,周眠讶然出声:“刚才那是什么术法?”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可以回答。

    片刻后,有妖族的执法者小声道:“这个可能是天生的能力……”

    见众人望来,他顿了顿,才解释道:“狐妖一族,很久以前出过一位飞升天界的前辈,据说那位前辈,生来就有一项特殊的天赋,可以化作轻烟,视世间任何禁制阻隔于无物。”

    “狐妖一族把那位前辈奉为狐神。这位,”他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的玄清,“束前辈,会不会是狐神的后代?”

    作者有话要说:小崽子:哼,臭爹爹让你不理我!不给你亲叭叭!

    玄清:我不仅亲了,还亲了三次。

    小崽子:qqqaq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