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摆设无不奢华,香炉中烟雾袅袅,点的也是名贵的熏香。

    只是寒羽最讨厌这些香气,淡蓝色的广袖一挥,香炉就彻底灭掉了,连最后一缕烟都困在香炉里面湮灭。

    整个房中也只有那茶壶中的雪峰翠芽合他心意。

    他品了一口茶。

    突然想起她埋在自己胸膛时,呼吸间的味道,正是茶香味。

    难怪他会觉得熟悉。

    侍卫敲门进了房间,毕恭毕敬地问:“晚上城中设有酒宴,城主恭请仙家大驾。”

    “不用。”他拿着茶杯,拒绝得果断。

    侍卫走后他侧卧在床,用手撑着头,阖上了眼。

    试图回想昨夜自己的伤是怎么回事,但是却因伤得太重完全失去了意识。

    记忆中只有那温暖纤细的身躯紧紧贴着自己留下的感触。

    想到这里他立刻停止了思绪。

    但是只要他静下来周围的杂音便会传入耳中。

    比如,一阵奇怪的歌声。

    ——噜啦啦,噜啦啦,洗澡哗啦啦~

    寒羽眉头微微蹙起。

    难听。

    这没曲没调怪异无比的歌声过了半响才停下来。

    直到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寒羽突然意识到她在洗澡。

    眉心一跳,准备设隔音咒,却听见她婉转的声音:

    ——小蛋蛋,我帮你也洗一洗~

    寒羽:?

    ——你黑黢黢……的还那么好看,怕是我见过最美的蛋了。

    寒羽脸色突然冷了下来,她居然把那颗妖王蛋带回来了?

    只是那颗蛋已是一颗死蛋。

    妖王蛋五千年才产一枚,必须在出生后的每月十五,用活人的血浇灌。

    四年时间足足吸够七七四十九人的血,才能孵化。

    只要有一次中断,这颗蛋便就会枯死。

    然而昨夜显然没有祭祀成功。

    既然是颗死蛋,随她吧。

    林小茶捧着手上那颗放着荧光的黑蛋,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这时门被敲响,林小茶急忙用衣服盖上了它,然后自己回到浴桶之中。

    一双眼睛又恢复到了懵懂无辜的模样。

    一群人抬着城主丰厚的赏赐进门。

    想着那些金银珠宝,她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波澜不惊。

    隔着屏风软软地道:“谢城主。”

    “酒宴时您自己去谢吧。”听起来并不年轻的女声传来。

    “嗯?酒宴?”

    “对,城主可是钦点要你去。”

    一个看起来却精明干练的老妪走到屏风后,拿着布巾就去帮林小茶搓澡。

    林小茶哎呀一声,不好意思地把手环在胸前,缩进了浴桶。

    “不必害羞,习惯了就好。”

    然后林小茶才慢慢出来,把下巴搁在了浴桶边,一双朦胧的眼睛看着老妪。

    她本就生得婉约,在水雾中更是显得朦胧。

    “姑娘真俊。”老妪忍不住叹道,“叫老奴都看得移不开眼。”

    林小茶出来后老妪帮她擦干身上的水,她嗅了嗅林小茶身上,“身上怎么有股茶的味道?”

    林小茶这才意识到,闻了一下,还真是绿茶的味道,带着一点苦涩,但细细闻来又有股甘甜。

    原主身上是这种味道?

    那老妪皱起眉头,“赏赐里正好有熏香,一会儿老奴给你点上。若有幸得城主宠幸,你这苦味道城主可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