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茶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把自己睡乱的床榻铺好,被子叠好。

    “仙君,我有些事要做,可能会回来晚一些,您能等我下吗?”

    他点下头以示同意,至于她去哪里,有什么事,他不关心。

    直至他听见她拿着令牌去找了左校尉。

    没想到短短一段马程,那武将居然把自己的令牌都给了她,以便她可以在城内通行。

    她让自己等她,居然是去会他人。

    他啪一下放下茶杯,便转身再次回到贵妃椅上躺下。

    过了不算太久,听见了她和那武将回来的声音。

    左校尉一言不发,连呼吸都显得沉闷。

    林小茶也很安静。

    终于,左校尉忍不住道:“小茶姑娘,你一定要走?”

    “将军有什么事吗?”

    并排而行的两人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终于左校尉开口,“我……”

    林小茶“嗯”了一声以示在认真听他说话。

    而左校尉涨红了脸,向来爽快的他第一次那么吞吞吐吐。

    “其实外面也不比冬凌城好哪去。听说夏天热得很。”他用长满茧的手握紧了剑柄,最终挤出了一句话。

    “是吗?”小茶看着灰蒙蒙地天,“可是我比较怕冬天。”

    这是真的,她家里为了省电费舍不得烧电取暖,一到冬天她冷得连澡都不敢洗,小时候满手冻疮。

    看到左校尉不说话,她笑道,“冬凌城有将军这样的人在,一定会越来越好。”

    左校尉红着脸挠了挠头,“城里的人挺喜欢你。”

    “真的吗?”

    “我、我……”等到巡逻的侍卫队走远,他停了下来,林小茶也跟着停下。

    “将军,怎么了?”

    脸憋得涨红,捏着剑柄的手心湿淋淋的全是汗,“我其实也挺喜欢你……”

    这时贵妃椅上的寒羽缓缓睁开眼。

    “真的吗”?”林小茶嫣然一笑,弯着眼睛,“我也很喜欢将军!”

    寒羽折了下眉头,睫毛轻轻颤了颤,但却仍然闭着眼。

    很快,他眉头舒展开来。

    他们你情我愿,与自己何干?

    自己本就喜欢独来独往,她若因此留下,自己反而更加自在。

    左校尉脑子“轰”一下炸了,“真,真的吗?”

    林小茶认真点头,“我曾经也有像将军一样的哥哥,我小时候最喜欢他。”

    左校尉:“啊……”然后为了缓解尴尬他挠着头小声道:“原来是这种喜欢。”

    “我可以叫你哥哥吗?”林小茶带着期盼地看着他。

    “这,这,当然,可以。”他答应后却耷拉着脑袋叹了一口气,把手心上的汗在衣服上搓了一下。

    寒羽垂下眼:……

    看来自己想多了,男女之事上她还未开窍。

    但是既然她不是这个意思,又把这左校尉叫来做什么?

    她没让左校尉进房,而是把所有的赏赐都用一张布匹包了起来。

    “将军哥哥,这些东西请你帮我换成过冬的衣物分给那些流民,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左校尉吃惊的看着她,要知道这些东西对于任何一个饱受贫寒的流民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

    其实对林小茶来说也不例外,她很爱钱,恨不得所有东西都拿走。

    但在这里她的真实身份不是流民而是半夏城城主的女儿林舞,只要回到半夏城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什么都不算,要多少有多少。

    况且凤子婴本身对自己就有那种意思,她还留着他赏的东西,会拉低在男主心中的形象。

    不如拿这些东西给流民,再刷一波好感值,把自己单纯善良的小白花人设巩固一下。

    林小茶又补充道:“这些本是城主的东西,但我们不能冒充城主以城主名义捐赠,所以请将军务必说清楚这些都是城主的赏赐,我只不过是借花献佛。这样城主才不会为难将军。”

    左校尉性格耿直,但凡有人问起是给谁的赏赐,他自然不会居功,会如实回答是给林小茶的。

    左校尉看着她,“小茶,你真是心地善良,心细如发。”

    寒羽眼神渐渐变得柔和,再次阖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