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主动的离开的,可是为什么像是被抛弃了呢?

    为什么他没有来找我呢?

    难道我不重要吗?

    难道他眼睛里的感情,不是爱吗?

    难道他没有听到我被劫走的消息吗?

    难道,难道其实我是被他抛弃了的吗?

    抬起头,瘪着嘴,眼泪依然一大颗一大颗的滚落下来。

    环顾四周,空荡荡,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我被抛弃了。

    我不要。

    我要迪亚戈斯,不管他是我的爱人还是我的主人,我要他。

    我要他的拥抱,我要他生气的样子,我要他朝我吼叫,我要他在被我气的不行后无奈的苦笑。

    我要他。

    可是他为什么不在,为什么不来,为什么?

    慢慢的将自己沉入海水里,泪水无声无息的流淌着,在深兰色的忧郁里无声无息的哭泣。

    原来爱上一个人,并不全是快乐的事情。

    原来爱上一个人,也可以是这么痛苦的事情。

    用手背不停的抹着眼睛,抹到眼睛红通通的,被海水刺的辣辣的,依然止不住的泪流。

    海水里的涟漪一圈大过一圈,将我推来推去。

    我用手背抹着鼻子,感觉到周围有些不对劲。

    头一个念头是冒出水面去看看,但一想到我就是这么被抓到的,就打消了主意。

    看这动静似乎是有什么挺大的物体在朝我游过来。可是,脉动是从上层水面开始的,也就是说这物体是在水面上行动的,那显然不是种海洋生物,级有可能是人类的船只。

    难道是齐斯洛回来了?

    不会吧,难道他要灭口?不会不会,他不是这种无聊的人,明明放过我了还要在回来反悔一遍,他不是这种反复无常的人。再说了,好歹他也是想和布鲁做亲戚的,也不会对布鲁想要的东西下毒手。

    那,难道是迪亚戈斯,他来救我了?

    念头一起,我尾巴一甩就要浮上去。

    等一下,硬生生的用手扳住自己的尾巴,在水里卷成一个滑稽的圈。

    我好像是自己和外人一起联合起来跑路的,怎么和他解释这种行为的合理性呢?

    他应该已经知道我是怎么走的,和谁走的。

    那这么冲上去,算不算自投罗网?

    呜,好痛苦。我该怎么办。

    豁出去了,有什么比能吃上可口的晚餐,抱着温暖的躯体更诱惑人的事情呢?

    温饱思淫欲是我的最爱,是我的理想。

    管他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我抵赖到底他还能怎么样。

    我,我,我,我认错还不行吗?还不许人鱼犯错误不成吗?

    放开自己的尾巴,我飞快的冲了上去,就看到老大的一艘船冲过来,眼看就要从我头顶碾过去。

    哇呀,太夸张了。

    我猛的翻身扎进水里,没命的朝下游去,大船轰隆隆的碾了过去。

    好,还可怕。我目瞪口呆的漂浮在海水里,看着船底在我头顶划出的长长波纹。

    无数的小气泡跳跃着欢叫着消失。

    用手拍拍胸口,还好小命保住。

    谁这么无聊,知道不知道差点就发生交通事故。

    看着船远远的离去,我委屈的瘪起嘴,眼泪差点又掉了下来。

    不是他,是他的话一定知道我在这儿的。

    什么?他也许并不知道我原来就躲在这儿?

    不可能,他一定知道的。

    为什么?

    没有什么可以为什么的,他一定要知道,一定,一定!

    可是他不知道,他没来,他不知道,他没来。。。。。。。。。。。。。。。。。

    正在哭与不哭之间挣扎着时,水面又开始脉动起来。

    不会吧,我看着那白浪从远处滚来,要再碾我一遍?

    我倒霉了怎么人人都和我过不去。

    来一遍,去一遍,我看着头顶巨大的船体来来回回三四遍。

    它在找什么?它想找什么?

    我吗?

    是我吗?

    我完全被眼前的事情搞糊涂了,不知所措的傻站在水里,任着波浪将我推来推去的。

    小西。小西你在吗?小西,小西你在吗?我是丁历。

    声音穿过海水后显的沉沉的,有些变调,而且很模糊很轻。

    不过,我觉得,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是我的名字吗?

    是吗?

    小西,小西你在吗?我是丁历。

    是在叫我的名字,是我的名字。

    丁历?丁历!

    丁历!!

    我大叫一声,尾巴激烈的摆动,猛的一头朝水面上冲去。

    张大着手臂,哗啦一声冲出水面。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我大叫着,猛烈的挥舞着手臂,眼泪哗啦啦的流淌着,眼睛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前面的情景。

    在最后的落日的余辉中,我看到一个模糊的小小黑色身影在巨大的船头朝我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