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泪水,是不是流到了他的眼睛里呢?

    我鳖着嘴失神的看着一滴一滴的泪水被这满眼的绿色吞噬着。

    身后的树叶发出断裂的脆脆声,我却任性的不去回头,自私的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身边的树叶发出辟剥辟剥的断裂声,高大的身影来到我的身旁,缓缓的蹲下。

    风沙沙的吹过,却无法撩开着漫天的绿色,只有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针一般的刺下来,点亮我身边金色的头发。

    阳光和金发互相辉映着,在浓厚的绿色里闪着属于他们的光芒。

    我抬起头忧郁的看着他。

    他蔚蓝色的眼睛就像那天忧郁的海,倒映着悲伤的我。

    布鲁淡淡的苦笑。

    怎么会是他呢?他慢慢的说,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仿佛要他说出来是件很难很难的事。

    我委屈的扁扁嘴。

    也许是青处于蓝而胜于蓝的缘故吧。即使在如此悲伤的时刻,我竟然还有心思幽默,自己还挺佩服自己。

    布鲁的脸上漾开一个悲伤的苦笑,蔚蓝色的眼睛缓缓的合上,清澈的眼泪在眼睛合上的一瞬间悄然划落。

    透明的眼睛蜿蜒的爬过那俊俏明朗的容颜,刹那间滴如我的心灵深出,苦的让我心头不由一窒。

    要我用多少亏欠多少内疚来补偿这滴泪水呢?

    唯有一句,对不起。

    不必。布鲁轻轻的摆摆手,小声的说。

    爱情是公平的竞赛,输赢是很自然的事情。你没有亏欠我的,也不必内疚。他眨眨眼,慢慢的睁开。

    忧伤的海。

    嘴唇不自觉的颤动着,原本自然的粉红色更加的透明起来。

    一切的一切都是让我心动的一切。

    可是,缘分啊。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我不好吗?他说。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该这么问的。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

    他深深的吸口气,快速的吐出。

    他好吗?他再一次苦笑。

    不是的,这也不是他好不好的问题。布鲁苦涩的扯扯嘴角。

    这伤会有好的一天的吧。他问我。

    嗯。我坚定不疑的看着他的眼睛,强迫自己,也强迫他相信。

    你说的我就信。他温和而伤感的微笑。

    你信了那这伤也就永远也不会好。

    我的嘴角扯开一个灿烂的笑,继续撒慌。

    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是个谎言。可是,除了相信,我们并不能做什么。

    如果这都不信,那么,我们该相信什么?

    即使是谎言,我们也相信会有希望。

    总有那么一天,总有那么一个人,能抹平这伤口。

    想不想知道些迪亚戈斯小时候的事情。布鲁浅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烟抽了一根叼在嘴上,用手托着脸,看着前方无尽的绿色。

    你们从小就认识?我不知道他会什么叼着烟却不点,对这个问题虽然好奇却不是很想知道答案,好奇只是种情绪,并不是每一次都必须有答案的。更何况这个答案也不是我想要的。

    嗯。算是认识很长时间的了。毕竟大家是同一类人。布鲁的眼光停留在很远很远的远方,是我无法到达的那个远方。

    那就说来听听吧。我尽量使语气听起来愉快一点,这样对彼此都好。

    一个伤感而又温暖的午后,无尽的绿色里。

    他要求的并不多,我付出却是如此的少。

    齐斯洛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白天来到的。与那明亮的刺目的阳光格格不入的是他憔悴不堪的模样。

    看来他戒烟戒的很惨。

    很难得的,这次他穿着打扮的很正常,纯黑色的西服,规规矩矩的仿佛不是他。

    而他怀抱里一身纯白的乔莲娜却光彩亮丽的比外面的阳光还刺目几分。

    好出彩的一对,看起来似乎直接可以送到礼堂里去完婚了。

    齐斯洛不会就是这么打算的吧,只要程家的人一点头,他就立马进礼堂。

    由于齐斯洛是正经八百的登门拜访,而且看样子态度很端正,动作很规矩。所以布鲁是不可能当面拒绝他的拜访。

    更夸张的是,齐斯洛带来了聘礼。

    没错,不是那满箱满箱的钱,也不是一张吓人的空白支票。

    他很礼貌的准备了程家大大小小的礼物,还有明确的礼单,都是些杂七杂八的婚礼必备品。

    他是认真的。

    我当然知道他是认真的,从一开是他就是认真的,本来他就是认真的。我明白,我知道。

    只是,我不知道他认真到这个地步。

    太,太让我羡慕了。

    是的,或许齐斯洛看起来不像是这样的人,可是,他知道在这样的时刻他应该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男人,就应当像他这样,堂堂正正的,认认真真的,恭恭敬敬的,向对方的长辈郑重的提出那个非常重要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