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牺牲别人来成全你所认为的艺术?”姜在蘅突然觉得姜霈变的很陌生。

    “到底是谁和你说这些的?”姜霈面露寒光。

    “爸,你这样对傅北迢不公平。”姜在蘅一脸失望,“你得向他道歉,然后让学校恢复他的学籍。”

    姜霈想都没想就说:“不可能!”

    虽然姜在蘅气傅北迢骗了她,但现在她的心里已经心疼多过气愤。

    “爸,你一直是我的榜样。”

    姜霈眉头紧皱,声音低沉:“这件事你别管。”

    姜在蘅苦笑一声,面无表情的走到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然后走到姜霈面前,用水果刀对准自己的掌心,“你让我练琴,就是想让我能弹出你所期望的琴声。可现在我无法认同你所谓的艺术,你可以不去向傅北迢道歉,也可以不恢复他的学籍,那我也不会再练琴,这一刀下去,这辈子我可能都弹不了琴了。”

    姜霈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姜在蘅,“姜在蘅,你长本事了,居然威胁我!你给我把刀放下!”

    姜在蘅不为所动,眼看刀尖就要刺入皮肤,姜霈终于妥协,“只要你把刀放下,你说的爸爸都答应!”

    姜在蘅眼眶泛红,无声地哭了。

    ......

    一年后。

    下课后,回宿舍的路上,郭愫一个劲的说话,说了很多有趣的话题,但姜在蘅始终神色淡淡,最多只是浅笑。

    郭愫默默叹了口气,这一年里,姜在蘅再也没提过傅北迢这个名字,就好像从没认识过这个人一般。本以为她已经都忘了,都释然了,可她却总是有些闷闷不乐。

    劝过几次,但她却不发一言。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心里去。

    或许时间能治愈一切。

    姜在蘅知道郭愫担心她,所以在郭愫说话的时候,她还是会露出笑容,但心里却十分苦涩。

    傅北迢消失了。

    一年前,姜霈去照相馆向傅北迢道歉,并承诺会恢复他的学籍,让他可以继续上学。

    傅北迢虽然接受了姜霈的道歉,但却没有接受恢复学籍。

    几天后,傅北迢就关了照相馆,从此消失。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这一年里,姜在蘅拼了命想忘记他,可是越想忘却越忘不掉,他的笑容他的声音早已深深印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第二天,郭愫一脸兴奋地举着一张摄影展的票,“你不是爱看摄影展吗,正好我有一张摄影展的票,你周末去看。”

    姜在蘅摇头:“不去。”

    郭愫把票硬塞给她,说:“听说这个摄影展是最近新晋人气摄影师的举办的,他的作品好像还得了奖呢!”

    姜在蘅:“就一张票,我就不去了。”

    “我对摄影展没兴趣,再说了,我周末要上瑜伽课,哪有时间去看。”

    拗不过郭愫,姜在蘅只好周末去看摄影展。

    上一次看,还是和傅北迢一起。

    她又想起了傅北迢,也想起了那些美好的回忆。

    他现在在哪里......

    他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她......

    周六。

    姜在蘅进到展览馆后,悠闲地欣赏着一幅幅摄影作品。

    她其实不懂摄影,但因为傅北迢,她看了不少摄影的书,了解了一些摄影知识。

    这时,她突然停住脚步,看着面前一幅名为念的作品猛地怔住。

    照片上是一个女生的背影,女生穿着纯白色的长裙,黑色长发被风吹散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阳光活泼。

    姜在蘅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背影。

    是自己。

    这张照片拍摄于去年夏天,那天她和傅北迢刚看完电影,在回学校的路上,她兴奋的和傅北迢说着电影里的有趣画面,说到一半她才发现身边的傅北迢不见了。

    那时的傅北迢拍下了她的背影。

    并且一直保存至今。

    这一刻,泪水决堤。

    姜在蘅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展览馆,整个人有些恍惚。

    他是不是回来了……

    她给郭愫打了电话,电话里郭愫先是支支吾吾说不到重点,后来姜在蘅直接问票是不是傅北迢给她的,郭愫这才说了实话。

    姜在蘅问他为什么不亲自给自己。

    电话那头郭愫沉默了片刻,才说出了原因,“他说你永远不想再见到他,所以让我把票给你。”

    挂了电话,姜在蘅的心一阵揪疼,她双手用力按压在心脏位置,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那么疼。

    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飘起了绵绵细雨。

    姜在蘅没带伞,冰凉的雨水落在头发上、脸颊上,她却毫无知觉。

    这时一片阴影笼罩在她的头顶,为她遮挡了所有的风雨。

    她转过身,看见了那张她说永远不想见却又忘不掉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