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中山县附近的温泉度假酒店了。

    床边上?还有简易的盐水吊瓶立杆, 一根窄小?的

    医用管子连接着?她的手背。

    柳瑟拔掉了针管。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没见到钟晏。

    一会儿,门开了, 走进?来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女人?, 那女人?右胸上?别着?银色铭牌——李薇。

    李薇见她醒来就打?电话给附近医院的护士,过来做个简易的检查。

    护士在检查。

    李薇憋不住话,未等?柳瑟询话,她像是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地倒出来。

    柳瑟很安静, 不说话, 任着?两人?摆布。

    也许是生过一场病的缘故,脸色略有些苍白, 像是被冷雨打?落枝头的白蔷薇。

    “钟先生要是知道您醒了,估计会很开心,这几天除了不得已要外出,都守在您身?边。”

    “看来钟先生和钟太太很恩爱。”

    李薇是fgo集团在中山县投资的其中一家温泉酒店的经理,能做到这个位子,向来很会看人?脸色。

    年轻夫妻很爱听人?说他们看起来情比金坚,只是李薇这次似乎是踢到了铁板。

    柳瑟像是个木偶,毫无反应。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给我倒杯水吧。”

    好?似混不在意她生病的时候是谁在照顾。

    李薇讪讪,到了杯温水给她。护士检查完了,李薇就让她好?好?休息,拉着?护士出去。

    临关门前,李薇补了一句。

    “钟先生带着?助手去了施工地,估计下午就回?来。如果?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说。”

    柳瑟半垂着?头,露出白玉似的脖颈。

    她淡淡应了声。

    ***

    李薇送护士出去,又处理了点事,身?侧的电话响起,她看了眼立马接通。

    “喂,钟先生。”

    中山县的项目需要钟晏亲自查看,下面几百个人?等?着?他,不能因为?柳瑟的事情耽搁。

    很早赵平阳就开车带他过去,估计下午要很迟才能回?来。

    他并不能时时刻刻守着?柳瑟,只能中午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前两天李薇和他说话还有些颤颤巍巍,不知道是因为?习惯了还是今天柳瑟醒了,她说话有了两分底气。

    “钟先生,钟太太今天醒了。”

    钟晏那边正好?有几台大型机器在操作?,轰隆隆的声音震天响。

    他忽然愣了一下,对着?周边几个工作?人?员抱歉示意,走远了些。

    “我这边有些吵,麻烦你再说一遍。”

    听听,多么有教养。

    李薇在心底赞叹一句,耐心地说:“钟太太中午醒了,看起来精神面貌也还不错。护士来检查过了,说是要好?好?休息。”

    通过冰冷的电话线,那边的声音清冷如初冬刚结的冰片。

    在暖阳的铺洒下,薄冰清透碎裂。

    “嗯,那就好?。”

    李薇瞬间?就想到了刚才和她说话的柳瑟,都是这样平和中带点疏离,不会让人?觉得没有礼貌,而是他们本来就这样,你怪不了。

    钟晏抬了抬眉:“她中饭吃了什么?”

    “还没吃呢。”

    “嗯,”钟晏停顿几秒,“准备点粥,别给她吃太油腻的。”

    “知道了,钟先生。”

    “她在你身?边么?我和她说几声。”

    看来是两夫妻想说说话,李薇一想到刚才柳瑟在房间?里的情况,她有些为?难。

    “钟先生,您为?什么不用自己手机给太太打?呢,每个太太都喜欢这种小?惊喜的。”她大着?胆子发言。

    过了许久,对面挂了电话,剩下李薇站在太阳底下发怔。

    她抬头,正好?瞧见洗完澡的柳瑟,围着?酒店的浴袍,靠在阳台窗户上?。

    她头发半湿,眉眼疏朗,清透悠然,也正低头看着?李薇。

    还真是夫妻,连气质都这么像。

    烈日底下,又不是旺季,酒店的游客很少。

    李薇看了一会儿,去了前台给柳瑟的房间?打?电话,一会儿电话通了,她问柳瑟想吃什么。

    电话那头想了许久,有种大病初愈的轻松跳跃。

    “红油抄手,红油抄手有吧?”

    李薇忽然眉头一跳。

    深感钟太太不好?惹。

    ***

    中山县工地上?,赵平阳和几个管理人?员交流过后脸色有些发白,看了眼四?周正要把商量结果?和钟晏说。

    钟晏接完电话慢慢走过来,平阳看了一眼心底发疑,刚刚还黑着?脸呢,怎么接完电话后又雨过天晴了?

    钟晏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柳瑟醒了。”

    赵平阳后知后觉应了一声。

    钟晏心情畅快不少,吩咐找平阳:“现在太阳太大了,你让大家先休息,等?会儿再来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