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念头一出来,那些熟悉的细细麻麻的属于?两个人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柳瑟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她?刚上?大学喜欢钟晏的时候就是这样,心里念叨着不该在他面前出丑。

    钟晏审时夺度地递给她?一杯温水,温柔地像是春日和煦的阳光。

    “慢点。”

    柳瑟微红着脸接过,又仔细尝了一口:“味道刚刚好。”

    窗外阳光明媚,室内一切安好。

    手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柳瑟下意识看了眼,心情如同坐云霄飞车,又急剧往上?攀升。

    银行刚给她?发消息,她?的账户多了一千万的余额。

    卫琳兰夫妇不会现在这个时候突如其来给她?转钱。

    柳瑟下意识抬头看过去,钟晏落于?阳光充沛的阳光下,温和如璞玉,弯起嘴角:“收到了是么?”

    见到柳瑟依旧糊涂微皱着眉的样子,钟晏继续解释:“瑟瑟,如你所见这间屋子的设计,就是还原了你当初的蓝图,这是给你的设计费用。”

    “如果?少?了,可以和平阳说。”

    光一个设计费就能拿到1000万,还不需要她?跟进之后的施工,恐怕业界大拿也拿不到这么好挣的钱。

    是因为她?的设计么?

    还是她?一厢情愿的猜测?

    钟晏的意图似乎太过明显,好像擅于?工技的赌徒忽然剖开心和你真刀真枪的相见,柳瑟顿时不知所措。

    细密的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钟晏继续追加赌注:“不光设计费,这套房子,新?房,南桥市一半的酒店,甚至是fgo集团一半的产业都是你的。”

    “瑟瑟,你是我的妻子,这是你应得的。”

    “这间屋子的产权也是你的名字,我擅作主?张没?有和你商量就用你的设计图装修,希望你不要介意。”

    早就在两人一起去中山县的时候,柳瑟就在画这幅设计图,只是那时候还没?有什?么概念,涂涂画画而?已。

    钟晏那时候就偶然间见过,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间淡蓝色的儿童房。

    因为这个设计是为多口之家而?考虑,其他家庭成员的房间有限,柳瑟特异在儿童房花了心思。

    一个人从婴儿到小?学,初中,高?中,随着时间空间的变化,所需要的功能不尽相同。

    为了尽可能的节约成本,她?在其他房间的成本都缩减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常州看到她?的设计就说不会有人尝试。

    作为sword奖项最大的投资方,钟晏在一早就看到了柳瑟的设计稿。

    那个时候,柳瑟的婴儿房早已不是蓝图模样,在她?熟练简约的设计下,早就偷天换日。

    “你是怎么看待我这张设计稿的?”柳瑟直视他琥珀色的眼睛,审视一般观察着钟晏最微妙的表情。

    他以为她?会问别的问题。

    比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轻笑一声:“瑟瑟,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有时候会带君君回家,你姐姐会和我说一些你们?小?时候的事情......”

    柳瑟本应该一出生就住在高?门?大院,享受比一般人优越的生活条件,即便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这样奢靡的生活也不为过。

    可偏偏老?天爷要在她?认祖归宗前历练一番,她?过了许久的苦日子,甚至因为大人太忙而?有些忽略她?,以至于?年后的柳瑟被村口的一条狗给咬了。

    上?了小?学也只能和柳虹挤在一趟竹板床上?,上?高?中前都没?有拥有过独立的房间。

    这些事情似乎已经年代久远,像是古老?的故事,但钟晏在说的时候微垂着脑袋,垂着双眼,细密的眼睫毛几乎交缠在一起。

    说起这些往事,他替柳瑟心疼。

    “我只是想让你以后的人生更加平坦而?已。”

    ……

    钟晏没?想到的是他们?度过了一个平和的下午,在他吐露出真心话之后。

    那确实是他那段日子的思考。

    在柳瑟离开前,他以为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努力,所以才理所当然拥有巨大的财富。所以将别人付出的心思有点嗤之以鼻的骄傲感。

    在了解柳瑟更多的事情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努力,但这个世界上?努力的人也很多,他们?没?有获得相应的财富和尊重,更多的是因为不幸运。

    如果?柳瑟真的不是豪门?千金,而?只是普普通通的贫家女,钟晏也没?有想通这些事情,那他们?是不是真的没?有可能了。

    柳瑟从钟晏的公寓出来,正要回去,抬眼便看见谢放从电梯出来。

    可能是为了贴近广告拍摄内容,谢放的妆容更加年轻休闲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