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段婚姻里,柳瑟承受着来自钟晏的冷暴力,现如今她又陷入这样?的怪圈。

    一段亲密关系的延续并不永远只有?美好?,也许更多的是矛盾和疲惫,以及另外一些猝不及防的情况。

    比如她家里遇到了小偷,小偷是邻居家的装修工人,而谢放忙着工作,不在?身边,她打的电话又恰好?是钟晏。

    柳瑟感觉自己身上的精力一丝一丝离开身体,她像是个老旧的机器,稍微动动就要散架。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给谢放解释了一遍,包括在?钟晏屋子里看到的那些东西,对于这一点她并不想隐瞒谢放。

    也许出身贫寒,谢放对金钱十分?敏感,他小时?候有?太多对金钱的恐怖回忆。

    坐在?柳瑟身边的人是比她小几?岁的青年演员,谢放,尽管他以前表演了许多有?深度的角色。

    脸上的稚气?全都?退去,谢放只剩下并不针对柳瑟的嘲讽:“有?钱真好?。”

    柳瑟把半湿的毛巾丢在?茶几?上,一下子卸了力一般半坐在?沙发上,无?声地?抽动了嘴角。

    对谢放的想法深有?体会,她以前也有?这样?的想法,现在?已经摒弃。

    她失力一般地?靠在?谢放身上,半阖着眼,以一种舒适的姿势把脑袋窝在?谢放肩颈上。

    “太累了,让我靠靠吧。”

    昨天睡在?钟晏家,随时?保持警惕,睡得并不踏实。

    她现在?只是想好?好?休息。

    醒来的时?候天大亮,房间的窗帘大开,光线明亮刺眼。

    床头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是谢放的,柳瑟看了一眼屏幕,是霞姐打来的。

    柳瑟拿过来下楼去找他。

    “你?就是这样?看我的?我过去几?年对你?的付出,在?你?眼里竟然比不上贺绍昆那点钱么?”

    空寂的别墅陡然响起这么一声,柳瑟被吓到,循声在?隔壁的屋子找到正在?背台词设计动作的谢放。

    柳瑟敲了敲门?,也许声音太小,谢放没听到。

    房间里的谢放身型站姿都?设计成民国时?期特有?的文人形象,像是一株疏落的青竹,白色长袍上绣着墨色竹叶。

    柳瑟站在?门?外,怔怔看了许久,她想自己愿意和谢放在?一起除了他们经历相同之外,也许他这样?认真的精神也打动他不少。

    直到谢放转了个方位才看到门?外的柳瑟。

    柳瑟笑容明媚,甩了甩手机:“霞姐找你?。”

    谢放接过手机去了窗外接电话,柳瑟走到房间里看他剧本。

    那边交谈的声音很轻,柳瑟注意力在?剧本上,就没去留意,渐渐的,声音大起来,即便是她可以忽略,也一个一个地?往她耳朵里蹦。

    其实就是断断续续的几?句话,都?不足以让她理出个思绪来,一头雾水。

    等他回来已经是几?分?钟后,黑着脸,情绪低落,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捏着手机。

    明明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柳瑟觉得谢放也许并不愿意别人窥探,她始终低着头看剧本,没有?刻意询问。

    谢放着实被霞姐带来的消息气?到,像是只鼓起来的气?球。

    霞姐还不了解他么,她居然还问他最近又没有?得罪什?么人。

    谢放当?即否认,只是脑海中不自觉跳出来一个形象。

    他站在?离柳瑟不远的位子,花了好?久才将不愉快的消息消化?。

    双眼深邃的望着柳瑟。

    刚才她一定听到了什?么,只不过她什?么都?没有?问。

    谢放有?时?候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在?谈恋爱。他们虽然模仿着所有?情侣会做的事情,但那两颗心始终触碰不到一起。

    然而对于这一点,他无?计可施。

    谢放调整好?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尽量轻松些:“瑟瑟,现在?有?空么?要不要帮我对台词。”

    明明昨天还对她出现在?钟晏家里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他愉快地?邀请她对台词。

    态度转变之大令柳瑟一时?难以理解,她以为他们会继续讨论之前的话题。

    柳瑟微微愣怔,尔后就同意了。

    其实没过多久,柳瑟就知晓了霞姐给谢放打电话的内容。

    柳虹一大早就煲了一大锅猪脚黄豆汤,她和君君两个人吃不完,打电话给柳瑟让她带点回家。

    给柳瑟装盒的时?候忽然记起谢放这号人物来,她也是通过电视节目才知道柳瑟正在?谈恋爱。

    于是多打了一盒让柳瑟带给谢放。

    谢放的电话打不通,霞姐直接让柳瑟到片场。

    今天的戏份全是在?室外,阳光燥热刺眼。

    遮阳帽,遮阳伞,墨镜,霞姐全副武装来路口接柳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