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拍卖师说了几句活跃场面、调动群众热情的话后,第一件拍卖品被端了上来。

    “这件宝贝可了不得,明清大艺术家文徵明的寒林竹石图,作于嘉靖十二年七月十五日,时年文徵明七十二岁,纵轴93厘米,横31。5厘米,起拍价200万,每次五万起!”拍卖师高亢的声音落地,卷轴被工作人员展开于台前。

    “朋友们,这件宝贝可是极具收藏价值,无论您是企业商人、收藏名家、还是高官显贵,这件宝贝往家中墙面上那么一挂,可是档次立抬啊!”

    这是一张山水画,笔墨颇为浓厚,色调暗沉,上面题词雅致。台下感兴趣的人都纷纷抬头观望,也有早已准备好的竞拍者举牌竞拍。

    “205万!”

    隔了半晌,才有人叫道,“210万!”

    “听说贾老先生酷爱古字画,不如这宝贝由我拍下来送给贾老先生如何?”白子振一边开口,已经对隔壁桌的一名中年男子打了个眼色,那人马上会意,举起了桌子上的牌子,又抬了五万。

    他本是公职人员,若是亲自开口提价购买这名贵东西,难免遭人非议,看得出,白子振还是很爱惜这身羽毛的。

    坐在一旁的张宝衫就讶异道,“早知道老爷子喜欢古玩字画,这东西就该先请您过目一二才是。”

    “嗯?这宝贝是你的?”贾平国还未来得及拒绝白子振的好意,听闻张宝衫所言就露出惊讶神色。

    张宝衫微微一笑,“不瞒老爷子说,这宝贝是我父亲的。”今次张宝衫得知白子振会参加拍卖行,与父亲商量才拿了这件宝贝来凑事,要了这么个高价,本就是不打算卖的,而就算卖了出去,她也准备再做出样子,把这笔钱捐给贾氏,赢个面子。

    如此,白子振很难不会高看她一眼。

    “呵呵,这宝贝是文徵明的晚年作品,对后世影响颇深,不错。”老爷子是何等是火眼金睛,这女娃本就不是缺钱的主,作品价格又要得极高,还看不出她不是诚心想卖?

    “225万。”白子谕突然举起手中牌子,抬价十万。

    张宝衫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这位跟老爷子同桌的是什么人,不过她还是有些眼力的,看得出白子振与他之间气场不对,所以也没有发问。

    “230万。”白子振轻轻点头,隔壁那人举牌开口。

    “240万。”白子谕微笑举牌,面上一片闲适。

    “250万。”白子振面无表情地继续点头,隔壁男子再次出言叫道。

    “280万。”这次出声的不是别人,而是莫子涵。她笑着举起手中牌子,声音清脆地开口说道。

    “280,还有没有人继续叫价!”拍卖师面上挂满笑容,本来这副市价100多万的作品要价200万,他就有些心里没底,少不得这第一幅作品开不了张,对于一名资深拍卖师而言,这可是不吉利的。

    可没想到,现在的价格已经高出卖家的低价,绝无流拍的可能,简直就是开门红。

    坐在后排的李秋分和王美云纷纷瞪大眼眸,后者面色震惊道,“这孩子疯了吧!什么场合都敢胡闹!”

    “胡闹!简直是胡闹!”李秋分也面色不善地斥责道。若是再无人叫价,莫子涵哪里拿得出这200多万来?

    “285万。”白子振微微皱眉,可隔壁那人已经认定白市长对此物志在必得,便出言叫价。

    白子谕微微一笑,也不再开口。

    莫子涵也微微一笑,闭嘴不言。

    白子振眉头皱得更深,眯着眼眸看了莫子涵一眼,后者轻轻眨眼,微笑不语。

    “285万一次!”

    “285万二次!”

    “285万三次!”

    一锤定音!

    “这幅画,就赠与贾老爷子。”白子振淡淡地开口。本来是个喜庆有面子的事情,可现在办来却是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贾平国微笑道,“家里古玩字画已经够多,白市长还是自己留下,我老头子就不夺人所爱了。”

    贾平国先前本就该出言阻止,可两方已经较上了劲,他自然知道自己即便出言,白子振也不会停手,否则岂不是丢了颜面。

    拒绝白子振的好意,也的确会让白子振面上难堪,但若收了,这意义可就不同了。

    他不想卷进这趟浑水,所以是万万收不得的。

    白子振面色一沉,周身顿时散发出浓郁的冷硬气息,他淡淡地看了老爷子一眼,开口道,“白某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这幅字画就送给贾老爷子,是扔是留都凭老爷子自行处置。”

    莫子涵单手拄着下巴,懒洋洋地倚在桌案上看着白子振,这位白市长板起脸来,还真是谁的毛病都不惯着。

    贾平国自然没想到白子振会如此,令他不好推却,面上也有些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