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程珏再说出些妖言惑众的话,杨子急急两大步跨到程珏面前,饭也不想去吃了,牢牢挡住她与大人他们的视线。

    这样也好,姜馥悠悠地看了气急败坏的程珏一眼,嘴角微勾。

    她需要与李砚有更多的双人相处空间,才能更好地打开他的心扉。

    -

    膳厅里。

    也许是大病未消,姜馥并没有多少胃口,这一大桌子菜也没怎么尝,浅喝了几口红豆泥粥,便搁下碗筷。

    没多时,掌厨的庖子便急急赶来,跪在姜馥面前,神情惶恐。

    ?

    她特意把所有侍奉的人都支走,这说好的双人世界呢?

    姜馥捻了捻手指,眼里露出丝不悦来。

    跪在地上的庖子肉眼可见地发起抖来,面色灰白,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的下场。

    “夫人,奴才不知道您的喜好,无意中冒犯了您,请夫人饶命。奴才这就重新为您上菜。”

    ?

    这年头竟有人上赶子给她撒气?

    姜馥瞧了一眼李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沉着张脸,看起来心情十分不好。

    这是饭菜做着不符合他心意?

    姜馥还在思量着他为什么又生气了,这边庖子已经迅速把那些菜撤下去,换新的菜上来。

    不多时,方桌上的所有菜都已经换了一遍。

    坐在身侧的男人却放下碗筷,静默地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姜馥伸长脖子瞥了一眼他的碗,碗里一点剩下的饭米粒也没有,吃得很干净。

    “我们走吧?”

    姜馥照例张开双臂,等着李砚背她。

    可是这次男人却像听不见她说话似的,还是坐在那儿,姜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正盯着她的碗。

    姜馥心下了然,把碗推过去:“你没吃饱?那吃我的吧。”

    坐在身侧的男人依旧不动,高大的身躯像座木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方桌上菜肴的热气也一点点地消散,一点点冷下来。

    跪在地上的庖子拼命地颤抖着。

    菜肴的热气就是他的生命气,等热气消散了,他的生命气也就跟着没了。

    就在那些菜肴即将变冷的时候,李砚慢慢抬起头来,沾湿的睫毛显得有些委屈,他小小声道:“你不喜欢吗?”

    ?

    “你没怎么吃饭。”

    李砚意有所指地盯着她的碗,红豆泥粥只喝了几口,就剩了下来,其余的东西更是动都没动。

    原来是在意这个。

    眼前的男人神情认真,负在身后的手指搅在一起,惴惴不安地等着心上人的答案。

    他知道这里再好也比不上皇宫。

    纵是姜馥想笑也笑不出来了。

    她重新拿起碗筷,在李砚的注视下,把整碗红豆泥粥都喝了下去。

    这红豆泥粥甜得发腻,稠糊糊的一团梗在她的喉咙口,让她有些难受。

    “我们走吧。”

    姜馥压下喉咙口那粘稠的感觉,扬起下巴,拍了拍小肚子,重新张开双臂。

    等又重新攀上他的背,姜馥往上蹭了蹭,抓住他的头发,靠在他的颈侧。

    软乎乎的小脸擦着他的脖颈,李砚身子僵了僵,灼热感从她接触的地方一直蔓延到脸上,他的整张脸无可抑制地发烫起来。

    心脏再次不可抑制地跳动起来。

    看着李砚的脸又变成了自己熟悉的样子,姜馥微勾了勾唇。

    小李子,不禁撩。

    待李砚将姜馥抱到床上,姜馥就床一滚,把自己包了起来。

    “我要睡觉啦。”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