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

    姜馥拿着他的衣服下摆用力地把自己的手腕擦干净,站起身来,俯视着他。

    “爱卿,你这是怎么了?”

    坐在高位的希利王像是才看见似的,有些疑惑地睁大眼睛,托起腮来。

    随后他将目光转移到姜馥身上,有些恍然大悟地笑起来,“这出戏真不错啊,爱卿,这位姑娘可不是你能随随便便招惹的。”

    他像是有些好心地突然作了解释,伸出手示意姜馥坐下来,旁若无人地继续宴会。

    没有一个人上去把那个胖男人扶起来。

    这番态度让胖男人彻底明白过来他被戏弄了,他身躯颤抖,眼里现出狠意,把目光落在姜馥外露的白腻双腿上。

    姜馥没有再管趴在地上的胖男人,她朝李砚眼睛一挤,视线落在他有些担忧的脸上,她嘴角微微翘起,有些欢快,正准备好好安抚一下他,一道巨大的拉力猛地抓住她的脚,把她往后扯。

    “小贱人,看老子不收拾你!”

    李砚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前拉。

    手脚都被扯住,姜馥没法保持平衡,左摇右晃起来,细嫩的肌肤上也显出红痕。

    胖男人此刻像个恶鬼,拉扯着她想要将她一起拉入泥潭,丝丝痛意从脚踝上传来。

    她隐忍着,把身体的重量都尽量往前压于李砚,上嘴唇被咬得发白。

    一声极轻微的轻啧声传入她的耳里。

    眼角余光里,希利王正看着这出好戏,任凭自己的大殿被闹得乌烟瘴气。

    李砚握住她的双腕,既不敢抓紧,也不敢松,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她红肿的脚腕上,眉宇间染上阴霾。

    大殿上都是希利人,这样的局势并不利于他们,反而会将李砚一块扯进来。

    姜馥有些急,从来没想过这么荒谬的一幕会出现在她身上,她挣动得快了些,反而让大半身体更加被扯向后方。

    李砚怕伤害到她,抓她的力度根本不大,也没法把她从胖男人的手里脱离出来。

    他的手指微微蜷曲,手下的软骨纤细脆弱,稍一不注意,就可能折断,他不能冒险。

    他盯着她通红的脚腕,眼里的戾气一点点渗出来,手下力道渐松,有些刻意地把她悬空的身子慢慢放下来。

    等把她彻底放下,就是那人的死期。

    气氛剑拔弩张,一声不合时宜的喧闹从门口响起。

    接着,殿门被人踹开,一人蛮横闯入,他一眼就看见了手脚被扯住的姜馥。

    “给我放开她!”

    罗执大吼着,举起把长剑就朝那男人掷去。

    姜馥脚腕上力道登时一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被李砚抱了个满怀。

    她还未来得及攀附住他,手腕咣当一声垂在桌案上,通体荧绿的玉镯从她手腕上脱落,沿着桌沿滚动,最后“啪”的一声落在地上,转了几个圈,最后停在希利王脚下。

    清脆的声音使大殿的最后一丝声音也安静下来。

    逼压的气息一点一点地朝姜馥身上袭来。

    她的左眼皮狂跳起来,顾不得抱住李砚,把头扭过来。

    希利王盯着那枚玉镯,脸上没了那丝轻佻玩味的感觉,神情阴沉下来,长指有节奏地在大腿上敲击。

    片刻,他缓缓抬起头来,墨黑幽深的瞳孔里显出杀意。

    他不再笑,幽冷黏腻的感觉缠绕上姜馥的身体,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父王,你摆宴怎么能不叫我?”

    罗执盯着那枚玉镯子,手心渗出汗来,视线在姜馥身上一晃而过,便上前一步,抢先把那枚玉镯子攥在手心里。

    “既然父王都不叫我,那我就回去了。”

    他装作轻松地摇了摇身子,故作生气地转头就走。

    “站住。”

    希利王开口,只两个字,罗执的脚就像黏在地上,没办法再动弹。

    极具威压的气息从年老的希利王身上散发出来,不容拒绝。

    “把它拿过来。”

    他冷下声来,连最后一点伪装也不愿了。

    众多宾客被士兵粗暴地遣散,殿门紧闭,只留下他们四人。

    空旷的大殿一下变得幽秘诡谲,希利王隐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

    姜馥下意识地靠在李砚怀里,两只手紧紧围住李砚的腰,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充斥她的心头,让她不安起来。

    她盯着李砚的双眼,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但他只是按住她的脑袋,把她按入怀里,一点幽芒从他的眼里一闪而过。

    罗执站在原地,不动弹,两三个士兵扣住他的肩膀,一人在他的腿弯处用力一踹,钻心的疼痛从那处袭来,他满头大汗,扭曲着跪在地上,偏头扫过被李砚紧抱的姜馥,手指无力地攥紧。

    士兵扣住他的双手,从他手里夺过那枚玉镯,小心地呈给希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