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你当堂跟那么多女子亲亲热热,可有把她放在眼里?你把她当作什么?随意可弃的棋子吗?”

    “放肆,蛮横小儿,不得无礼,来人,给本王把他抓下去。”

    不能让这个畜生坏了他的计划。

    希利王盛怒,当即有两人扣住罗执的手臂,却一一被他挣开。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不管不顾地扣着她的手腕,当着众位大臣的面一字一句:

    “既然李大人根本不珍惜她,那她也没必要留在你身边,你有那么多的莺莺燕燕围绕,从今日开始,小公主就搬到我那去,今后我来照顾她。”

    姜馥的眼皮一跳一跳,那道熟悉的迫人目光又落在她的身上,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她的手腕也跟着烧出一个洞来。

    “你在胡闹些什么,快放手。”

    姜馥压低了声音,脸色又青又紫。

    她现在就好像是被摆在摊上的猪肉,被人肆意争抢,践踏她的尊严。

    “把他给我拉下去!”

    希利王冷声下令,看着几名士兵把罗执牢牢捆住,强硬地把他拖走后才转过头来盯着姜馥。

    半晌,他笑出声来,“姜小姐,坐吧。”

    云淡风轻的语气,看似礼貌,却透着疏离。

    姜馥被安排在李砚身边,但并不与他共桌。

    不知是不是希利王故意,她能更清晰地看见那些女子用力使出浑身解数的样子。

    不堪又丑陋,属实碍眼。

    姜馥别过头去,自顾自地拿起酒盏,替自己斟了一杯酒。

    李砚面色冷然,并不想跟眼前这些女子有过多的接触。

    他心知肚明,这是希利王在有意试探他,试探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太监。

    如若他不是,那他就更加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去攻打北朝,去夺取皇位。

    到时候她的处境

    太监没有那么多的生理需求,也不会对女人投入过多的感情,只有他装作淡然平静的样子,才能顺利蒙骗过希利王的眼睛。

    他掩下眼底泛滥的情绪,眼睛低垂在桌案上,隐在袖口的手掌却紧握成拳。

    一杯杯酒水下毒,姜馥整个人都头晕脑胀的,恶心感从她的胃部涌涨起来。

    宴会过半,她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只想赶快离开这片伤心地,一名大臣却在此时从座位上起来,跪在殿前。

    “王上,那章俞已经被关押在牢里,随时听候发落,那程家军一下子失去个重要将领,怕是短期内都不敢上门挑事了,我们不如趁机攻打他们,占领他们的要塞。”

    他贼眉鼠眼的,眼里的张狂藏也藏不住,刺眼得很。

    姜馥感觉心口堵得发慌,但又不能在这个当口出去,只能强撑着听完,直到宴会结束。

    她感觉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双腿向后歪倒,几乎是勉强立着,跌跌撞撞地扭了出去。

    寒风萧瑟,她周身仅剩的一点温度都跟着流失掉,她的视线模糊,看不清眼前的路。

    树的影子越来越不真切起来。

    接着,她撞到一堵坚实的墙上,她移开步子,准备绕过,但在下一秒,又再次撞在了那堵墙上。

    她的脑子涨得疼,眼前模糊的光影渐渐凝成一个实体。

    是一个人,不是一堵墙。

    她心底生出一股厌烦来,恶心感直漫上她的喉咙口,再也抑制不住,她哇地张开大嘴,尽数吐在那人身上。

    吐完后,她才感觉她的胸腔顺气了许多,姜馥挥舞着手,抚着肚腹,继续往前走。

    那个人动了动,抓住她的手臂。

    “干什么,放开我,脏不脏。”

    姜馥皱着眉头,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人污迹斑斑的衣服。

    不过一秒,那件衣服就以一个华丽的抛物线被掷到远方的空地上。

    那人再度拉住她的手腕,紧紧握着。

    “烦不烦?”

    姜馥蹙起眉头,频繁被一个陌生人骚扰让她心里的愤恨更甚,她撸起袖子,疯狂地捶打在那人的胸膛上。

    那人不吭声,只是安安静静地受着,待她把满心的怨气都发泄出来后,他伸过她的腿弯,将她抱起来。

    “有病?放开我?”

    姜馥伸出指甲,凶狠地挠在他的脖子上。

    熟悉的凌冽气息涌进她的鼻子,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挣动得更加厉害。

    他刚刚才和那些女子耳鬓厮磨,这会又来抱她,把她当什么?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引得刚出殿门的希利王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