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于此,她坐起身,招呼顾风坐到床边。顾风懒散地匍匐前进,当爬到落地床榻旁时,俞晓玖一手捏起他的下巴,一手高举油灯,认真地,审视他眼底的光芒。

    顾风发现自己就像一个被淫魔调戏的小娘子,心里很不爽,但任由小九随意摆弄五官,话说他何时才能重拾男性尊严啊?!

    烛光映衬在顾风明亮的瞳孔之中,他的眸清澈见底,泛出活力四射的光芒,就是没有三德真人所指的蓝色光晕,难道是老头子忽悠她?

    俞晓玖窥察无果,立刻扒拉开顾风,招呼贺千斩上前检查眼珠颜色。

    顾风一下子又被“抛弃”,歪倒在地,故作委屈地拭了拭眼角,翘起兰花指,掐着嗓子扮演受气小媳妇:“人家的肉体还很新鲜,嗷呜……”

    “嗯,美味可口,但是下巴上长出一颗痘痘。”俞晓玖又补了一拳。

    “还不是被你气的,肝火攻心!”顾风爬到化妆台前挤火包,发出自爱自怜的叹息。

    贺千斩也受到同样的“待遇”,遭俞晓玖抬下颚、撑眼皮、拉眼角。

    贺千斩的眼阔狭长,眸瞳深邃,虽然一双眼睛很漂亮,但缺失情感,宛若纯黑色的玛瑙石,骤冷又空洞。

    俞晓玖放低油灯仔细观察,别说蓝光,就连烛光都难以反射,而且贺千斩性格阴晴不定,对自己也是忽好忽坏的,嗯,是阎王爷的几率不大。

    她托腮望天,更不可能是展洛鹰,因为他只爱权利。

    看来真命天子还没出现。

    爱情究竟是什么感觉,是心灵的倏然撞击,还是莫名的熟悉感?

    “徒弟,何为爱情?”

    贺千斩眨眨眼,一片迷茫。

    “顾风,何为爱情?”

    “无怨无悔的对一个人好,就像我对你。”顾风继续挤痘。

    “那我要是喜欢上别人了呢?你会不会移情别恋?”俞晓玖也渴望谈恋爱,可总觉得却少点什么,说不清楚。

    顾风搓了搓下巴:“关于这个问题我还真未考虑过,不过!……我不会给你留出喜欢别人的机会,昼夜盯梢!”

    “……”俞晓玖转看贺千斩,问题越来越露骨:“徒弟,你喜欢师父么?”

    贺千斩怔了怔,神色依旧迷惘。

    俞晓玖忽然发现自己很无聊,一扬手躺下:“我的春天在哪里,我的爱人你快来……”

    “贪得无厌。”贺千斩终于舍得开口。

    “说得好,我也支持贺千斩的评判。”顾风随声附和。

    “……”俞晓玖将贺千斩推开床边,放下纱帐,睡觉。

    她决定了,待返回巨鼎国,她要弄到“可疑人物”的鲜血——三滴血可测阳寿。而那个专门算命用的“仪器”放在护国府邸里。

    ※※

    翌日清晨

    经过改造的滑翔机进行第二次试飞,虽然着落歪七扭八,但基本算是成功了。

    全部将领一致通过俞晓玖所提出的飞行战略方案。此刻,就是拆除所有营帐,秘密以及快速地制造出一批小型滑翔机。只要第一批先锋小分队顺利进入琉璃国城池,打开城门,那么,攻破主城之战,不费吹灰之力。

    “护国娘娘果然聪颖过人,真乃国之大幸也。”聂彦率先表彰,对小九更加敬仰。

    “正是如此,护国娘娘睿智机敏,吾等自愧不如啊。”某将军感概道。

    “诸位莫欢喜得太早,凭借一百来个‘飞兵’便能攻破城池?……哼,有待观望。”范佚名一盆冷水泼下,他就纳闷了,想整死护国娘娘怎就这般难。

    俞晓玖只听好话,那些骂她损她的,都是嫉妒!

    “既然范国师深感担忧,不如分成两队,我要一万士兵,其余士兵归您支配,您先攻如何?不过,您得立下军令状,死伤多少,全算您头上。”俞晓玖就是不给范佚名留脸,快奔四张的人了,老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范佚名神色愠怒,不一小心吃了闷亏,气得青筋暴裂。聂彦为顾全大局,只得上前调解:“范国师只是提出疑虑,绝非针对娘娘,两位都乃一品忠臣,以和为贵嘛。”

    俞晓玖给聂彦面子,爱答不理地应了声,随后滑动轮椅离开营帐……“对了,这里也要拆,诸位将领速速收拾文案撤离。”她在出门前冷冷地命令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生气!……范佚名,等着吃闷棍吧。

    ……

    当其他将领的营帐拆散之后,就剩下护国娘娘的豪华大营帐无人敢碰。

    俞晓玖愁眉苦脸地坐在帐外,发起攻击还要看风向是否有利,所以未必马上出击,也就是说,她有可能要睡在草地上三五天。

    她一撇头,艰难道:“……拆。”

    命令发出,士兵们跟鬼子进村了似地,“叮叮哐哐”将营帐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