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唤醒了阎朗,他抬头看向我们。

    “你们看出什么了吗?”

    “没有。”三人齐齐摇头。

    “……那咱们这是在干什么呢?”他长叹一声,往桌上一趴,“小棠啊,你说的那个小和尚该不会是在骗你吧?”

    “肯定不会,老板刚不是说了,这个字的确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吗?而且那个男人的样貌他也说对了,其他的也都对的上。”

    “也是。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也能看到这些。”他支起下巴打量着我,感叹道。

    “对了!我也想问来着呢,”我看向傅泽,“老板,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戒指?”

    他摇了摇头。

    “这个戒指我之前研究过,并没有这种功能。我更倾向认为,是你自己的原因。”

    ……我的原因吗?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这些照片要怎么办?”慧知打断了我们,指了指照片。

    “要不……”

    我话刚说到一半,傅泽突然伸手止住我,转头看向大门。阎朗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将阿左拉到身后。

    “咚咚咚。”

    院门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们对视一眼。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傅泽与慧知也走了过去。我留在桌边没动,将桌上的照片收进的文件袋里,这才起身走到傅泽身后。

    慧知看了我一眼,扬声问道:“是谁?”

    “是慧知师叔吗?”

    慧知有些惊讶,走过去打开了门:“妙清?”

    门口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和尚,正喘着粗气。见门打开了,匆匆行了一礼。

    “师叔,你看见妙空了吗?”

    “妙空?”我心头一跳,“是那个眼角有颗红痣的小和尚吗?”

    院子中的视线瞬间集中到了我身上。

    妙清往前走了几步,面色焦急。

    “施主见过妙空?您是什么时候见到的?”

    见他这样着急,我心里有些发慌。

    “……我是下午四点半后,快五点的时候在鼓楼见到的他,分开时是在松林,就是药师殿后面那片。他没有回去吗?”

    “没有!”他急得快要哭了,“首座今天晚膳时来斋堂巡查,他问我们妙空在哪里,我们这才发现他不见了,我们哪里都找了,就是找不到。”

    也就是说是和我分开之后就失踪了。

    “难道是集中营的人干的?”

    “一定是这样……”我越想越觉得害怕,“都怪我!我要是把他带回来,他就不会出事了……”

    傅泽按住我的肩膀,俯身直视着我的眼睛。

    “周棠,你先冷静下来,带我们去你说的那个松林看看。”

    他天鹅绒一般的嗓音包裹着我,似乎有股魔力,我渐渐平静下来。

    “……好。”

    妙清说要先回去告知首座,便匆匆离去了。

    寺院里的灯很暗,林子里更是漆黑一片。我打着手电,我按着记忆找到了我们说话的地方,给他们指了指北边那条路。

    “他当时就是顺着这条路跑走的。”

    “你确定?没有拐弯,就是直着跑走的?”慧知不知为何有些疑惑。

    我再次回想确认了一遍:“我很确定,他当时可是跑了挺远才消失的。”

    “……”

    “怎么了?”傅泽问道。

    慧知想了想,说:“你们先站在这里别动。”

    说完,顺着小路走了过去。

    我们虽有些奇怪,但也都没有动。

    大概走了有一百米,他停下脚步,转头走了回来。

    “妙空是在我刚才的位置消失的吗?”

    “不是,”我看着他摇了摇头,“还要更远一些。”

    “你们过来吧。”

    我们走了过去,待看清眼前的景象,都是一愣。

    眼前居然是一堵墙。

    “施主明白了吧?”慧知叹了口气,“这里就是北路的尽头,妙空到这里要么左拐要么右拐,怎么可能一直向前跑呢。”

    我有些糊涂了。

    “可是我的确看到他是直着跑的呀?”

    “也许你看到的只是个幻想,”傅泽打着手电走到墙边,伸手触摸墙壁,“这面墙的能量流动有些沉滞,肯定有人做过什么。”

    “能量流动?”

    “你知道量子物理吗?物质是由能量构成的,而能量是不断流动的。不论是西方巫术还是我们本土的道家术法,又或者是什么超能力,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改变某样东西的振动。

    “一旦改变了目标的振动,它势必要重新适应这个新的振动,对外也就表现为能量的流动不畅。这里的情况就是这样。”

    “真天不愧是傅老板,果然是博览群书,学积渊博。”林子中突然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众人冷不防都吓得一激灵。

    “谁?”阎朗几步跃到众人向前,却又被傅泽止住:“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