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搞不清楚我为什么会看到这种怪事,但目前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如果我可以打破那个窗户,我们两个中至少有一个人可以逃走。

    我站上箱子,使劲砸向玻璃。

    玻璃纹丝不动。

    意料之内,不过我还是有些泄气。

    “姐姐。”

    “怎么了?”我没回头,又试着锤了下玻璃。

    “姐姐,你有东西掉了。”

    东西?

    我回过头,妙空举着一张黑色的符纸。

    这不是傅泽给我的那张符纸吗?他当时说,这张符纸可以让别人注意不到使用者……

    “……妙空,”我压低因激动而有些沙哑的声音,“我有办法逃出去了。”

    他没反应过来,愣愣看着我。

    “你现在坐到地上,假装身边有我,和我对话。”

    “什么?”妙空满脸的疑惑。

    “没时间和你解释了,你先照我说得做。”

    “哦。”

    妙空坐到了地上,开始按自言自语起来。

    “姐姐,你吃饱了没有?”

    “……”

    “可是我还是有些饿,怎么办?”

    还挺聪明的,我偷偷笑了一下,决定不告诉他这样有点傻。

    我拿过符纸,把它按在身上。符纸碰到身体的一瞬,牢牢粘在了上面。

    妙空瞪大了双眼,声音顿了一下,但仍在继续。

    在昨天之前,我并没有接触过这个符纸。可是现在我却像无师自通了一样,大脑似乎早就知道该怎么用这样东西。

    我跳下箱子,在妙空的独角戏伴奏中,我把屋子翻了个遍,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根短木棍。

    妙空有些激动,但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只不过话题已经从吃饭转向了睡觉了。

    我示意他跟着我,跑到窗户下,再次踩上箱子。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举起木棍,使劲砸向玻璃。

    “砰。”

    玻璃发出一声闷响,从砸到的地方向四周延伸出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有戏!

    手还未放下,门外突然传来邱魏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我回过头,墙上的小门被推开了,昨夜看到的那个兜帽男人出现在门洞里。

    他转动着头似乎在找人,视线在掠过我头顶的窗子时,动作一顿。

    他知道了。

    如果现在不出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毅然决然回头,加大力度砸向玻璃。

    “姐姐!他要进来了!”妙空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

    门口响起了铁链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在开门。

    我没有理会妙空,再一次砸向玻璃。

    就在第四下挥动铁钳时,玻璃终于碎了。

    我伸手清理大块的玻璃,就在这时,右脚一陷,掉了下去。

    好死不死,箱子早不坏晚不坏,偏偏现在坏。

    妙空快要哭了。

    “姐姐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我还不想死啊。”

    “该哭的是我才对。”

    我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这才想起来他应该听不到。

    不管了。

    我扔掉木棍,一把扛起妙空,将他托到窗户边。

    妙空扒住窗框,右腿伸出窗户勾住墙面,身子灵巧一翻,越过了窗洞。

    他闷哼了一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脸再次出现在窗户边。

    “姐姐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

    铁链的声音没了,我听到了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咔嚓”声。

    妙空对我伸出手,似乎是想拉我上去。

    我一把揭掉身上的符纸,按到妙空的手上,符纸瞬间环绕上他的手腕。

    妙空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遇到人之前千万不要摘掉符纸,快走!”

    大门“砰”的一声打开了。

    我猛地回头,只看清一道黑影闪过,随即一只手攥住我的衣领,狠狠向后一推。

    他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抵抗,身子直接砸在墙壁上。

    那道黑影笼罩着我,将我紧紧按在墙上。

    紧接着,一道压抑着怒火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我说过只要你们听话,我会放了你们的,为什么你们总是要违抗我呢?”

    说着,衣领被攥得更紧了,压得我有些喘不上气。

    三天前撞到的地方再次受到重击,喉咙现在又被压着,铁锈味一股一股地从胸口向上翻涌。

    我歪过头,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铁锈的味道更浓了,我一个没忍住,“哇”地吐出口鲜血。

    “……怎么这么弱不禁风?”

    他似乎是有些疑惑,稍微松了些力道。

    我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没有理会他。

    但他应该也没有要我回应的意思。

    “……傅泽怎么会招你这么没用的人进事务所,真是可笑。”

    我抬头看向他,他整个头都藏在帽子里,脸上还带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翠绿得有些异常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