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有些好奇,便去问了傅泽,谁知他却说那本游记里说的基本上没有一件事被验证过,很可能都是杜撰的,让她不要太过当真。她对傅泽的话一向是听从的,因此也就没有再继续调查过。

    可是现在她却觉得,那些人,或许真的存在过。

    几人就这么无声地走了片刻,不一会儿几人便来到了外面。

    阎朗把阿左往上拉了拉,对慧知道:“集中营还有人在寺里,你赶紧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慧知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转头看向傅成之:“傅叔您是……傅叔?”

    傅成之回过神,表情有些茫然。

    “你刚刚说了什么?抱歉我走神了。”

    “您是在担心秦阿姨吗?”周棠出言道。

    这也在情理之中。秦穆山只有一个女儿,眼下却突然冒出来个和秦穆山长得一模一样的孙子,如果换作是她自己,她也会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可出乎意料的是,傅成之摇了摇头。

    “我倒不担心这个。秦穆山虽然疯,但他是个道德观很传统的人,不会逼着梓珍做下这种事的。我担心的是……那个秦冲会不会是他的克隆人。”

    “克隆人?”周棠愣了一下,“应该不会吧?如果十多年前他就能做出这种健康的克隆人,那这些年他又何必做这么多克隆人呢?”

    “克隆人的成功率是很低的,一万个实验体都不一定能出现一个成功的。我并不认为他们在十五年前可以创造出健康的实验体,秦冲这个实验体的成功……应该只是运气使然罢了。

    “而且,我刚刚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用来给他妻子复活的克隆人年纪最大不超过5岁,可他已经快八十了,就算他成功了,又能和她相守多久?还是个孩子。”

    “……如果他也做出自己的克隆人,那这个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周棠喃喃道。

    “不错。所以,我想去接触一下秦冲。”

    “不行!”

    阎朗低吼道,慧知平静无波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副不赞同的表情。

    “这样太冒险了。”

    傅成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道:“难得见你们两个意见一致。别担心,我只是去探一探。再说了,你们忘了我最擅长什么了?”

    “可是……”

    阎朗还想说什么,但傅成之却制止了他。

    “而且,我也不仅仅是为了打探秦冲的事。秦穆山很可能就要过来了,到时阿泽肯定也会来,我想先替他打探下情况。”

    慧知看了眼阎朗,轻轻摇了下头,道:“既然是因为这个,那我们便不好阻拦了。只是您千万注意安全。”

    “放心吧!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想办法传给你们的。走了。”

    说罢,对几人摆了下手,洒脱转身,往山下走去,不一会儿身影就融入了黑暗之中。

    等再也看不清他的身影,阎朗这才收回视线,一转头,却冷不防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

    “你真的很信赖傅叔叔啊。”周棠道。

    即使是已经“死”了的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阎朗也没有对他有过丝毫怀疑。

    阎朗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玩笑道:“要是没有傅叔,我现在可能还在某个山沟里晒月亮呢,你可就见不到这个帅气英武的阎哥了。”

    ……刚才还急得不行,现在倒是开起玩笑来了。

    周棠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阎朗对此毫不在意,嘻嘻一笑,这才正色对慧知道:“寺里不是还有集中营的人吗?你赶紧回去吧。”

    “我知道了,那你们路上小心。”

    “嗯嗯,走吧走吧。”

    等地道门在两人面前合上,两人便沿着往东的山路上去。

    周棠将手机关机,从包中掏出符箓,往阎朗面前一递:“给。”

    阎朗随手接过,借着月光看了一眼,脚步一顿。

    “这符……是你画的?”

    周棠走了几步才发现人没跟上,于是也停下脚步,回头道:“是我画的,怎么了?”

    阎朗听到她的回答时,表情有一瞬变得很微妙,半晌才道:“没什么,我就是有些感慨而已。”

    “感慨?感慨什么?”周棠微微皱起眉头,“难道我画得不对?不该啊,之前的确起作用了。”

    阎朗突然有些无语,顿了几秒后,大步走了过来,越过周棠时抬手弹了下她的脑门。

    “不是,你怎么老是觉得别是在指责你呢。我的意思是你半年不到就能画出像样的符箓,真的是很有天赋。我当初怎么都没学会,简直把傅叔给愁死了。”

    “那后来呢?你怎么学会的?”周棠追了上去,好奇问道。

    “后来啊,”他夸张地叹了口气,“傅叔看我实在不是学这个的料,便也就放弃了。只让我练了些强身健体的功夫,等高中毕业就让我参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