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吃好的余颜汐:“……谢谢婆婆。”

    吃完早饭,梁景珩将余颜汐拽回揽月苑。

    “太热情了,抵不住抵不住。”整整吃了一碗羹粥,两碗鸡汤,三个包子,四卷蛋饼,这是余颜汐迄今为止吃过最多的一顿早饭,撑得她肚子涨鼓鼓的。

    见她一副欲吐不吐的模样,梁景珩唇角上扬,折骨扇一展,悠悠扇着凉风,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日子还长呢,这就受不住了?”

    不知为何,一见她吃瘪,梁景珩的心情格外好,看什么都觉得舒坦畅快。

    站着说话不腰疼,余颜汐竟隐约间听出了某人的高兴?

    照理说这时候作为夫君的他怎么也要安慰几句,这倒好,反泼一盆冷水下来。

    沉沉呼气,暂且把怒气放一边,余颜汐从内而外审视自身,眉头越发地深,“我寻思着自己身上也没哪点能入二老的眼,怎么就如此热情似火,比对你还要好百般。”

    “因为我娶了你。”

    余颜汐:???

    使了个眼色遣走随从从安和半夏,梁景珩收起折扇,“我爹娘最迫切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成家,正好遇到了你,碰巧你方才请安时很大家闺秀,整合他们心意。”

    余颜汐惊了,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什么?!”

    “啧啧啧人算不如天算,装过头了啊。”一想起来,梁景珩就觉得有趣,忍不住冷嘲热讽,可算是报了昨晚的两赌之仇。

    明明是个恶婆娘,装什么大家闺秀。

    瞧瞧,砸脚了吧。

    爽快!

    伸手扯了一片碍眼的树叶,余颜汐目光灼灼,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后悔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闻言,梁景珩睨她一眼,“你笨,逃婚不就成了?”

    “你以为本姑娘没想过?”瞪他一眼,余颜汐一声短叹,想起来就愁,“翻/墙翻/墙不让出,大门大门不让出。”

    后来嫁进来想逃来着,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噗”的一声,梁景珩捧腹大笑,这也太惨了。

    手中的树叶被她捏个稀烂,面前的女子脸色阴翳看着他,活像个吃人不眨眼的冷面阎王,阴沉的氛围让梁景珩的心颤了一下。

    他敛起笑容,喉结滚了滚,寻了个话题问道:“昨晚掷骰子那个,你怎么猜出来的数字?”

    这一问,让余颜汐不顺的心情稍微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慰藉。

    双手环胸,余颜汐眉梢轻挑,唇角勾出一抹笑意,冲梁景珩淡淡一笑,“想知道?”

    虽然这诡异的笑容让梁景珩瘆得慌,但他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想。”

    余颜汐立马换做一副柔柔的模样,双眸露出几分忧伤的情绪,仿佛有什么伤心事一般,“午后小憩一会儿,要是能吃到去壳的瓜子和削皮的水果,那再好不过了。”

    梁景珩:“……”

    他说什么,这恶婆娘绝对学过变脸唱戏!

    轻咬双唇,余颜汐捂住胸口轻轻咳嗽两声,柔柔道:“水果最好是去火败热的,要是梁少爷亲手剥的便更好了。”

    一斤瓜子去壳,看见不能吃,馋你!累你!

    “想都别想!!”

    脸色一黑,梁景珩气结,扶袖而去。

    怎么会有这么恶的恶婆娘!

    梁景珩知道她凶,但没想到会这么凶!!

    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

    望着即将远去的背影,余颜汐粲然一笑,还是觉得不过瘾,大声喊道:“我不想啊,掷骰子我会,闭眼猜数字这有何难。”

    “余、颜、汐!”

    “欸,我在呢。”

    第6章

    午后,揽月苑,主屋。

    余颜汐半躺在软榻上,手里摇着团扇,凉风习习而过,夹杂着衣服上清淡的栀子花香,沁人心脾。

    偏头看了眼一旁正在剥瓜子壳的梁景珩,余颜汐自觉当上了监工,“快点剥哦,等下满一碟我要一口气吃掉。”

    小小的瓜子,硬硬的外壳,梁景珩剥了足足又一刻钟,若不是为了从余颜汐口中知道掷骰子技巧,他岂会受这样的罪?

    心里将那未剥的瓜子当成某人,梁景珩狠狠一捏,一掰,带着满肚子怨气把瓜子扔到盘中,“吃吃吃,明早嗓子不哑算我输。”

    微微一笑,余颜汐道:“半夏给我熬了清热败火的汤,不劳梁少爷您操心。”

    挑一块削皮切块的桃子丁,余颜汐津津有味吃着,“桃子挺甜的,梁少爷刀法不错。”

    从未伺候给他人的梁景珩觉得自己真的是好脾气,都这份上了他居然还能忍,深深吸一口气,停下手中剥瓜子的动作。

    他颇有耐心道:“桃子吃了,瓜子吃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嗯,”余颜汐沉沉点头,再次叉了一块桃子放进嘴里,唇齿间弥漫着桃子的香甜,“是有些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