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珩臭名昭著,那天情景,她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定是他的错,可谁知正好就偏不是她所想那般。

    “抱歉。”

    她声音小小的,别扭地同梁景珩道歉。

    抄着折扇,梁景珩扶耳过去,“什么?大点声,我听不到。”

    余颜汐觉得梁景珩绝对是故意的,凝眸看着他,她大声道:“我说——”

    梁景珩耳朵离她更近了,余颜汐继续说:“谭然不想赢了?!”

    她贴着他耳朵根突然大声说话,给梁景珩震得耳朵一阵嗡嗡嗡。

    梁景珩捂了捂耳朵,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没来方才的气势汹汹,他突然怂了,“对不起,是我错了。”

    梁少爷心想,大丈夫就该这样能伸能缩,不拘小节。

    谭然要赢,输了的物件更要拿回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梁景珩:哇!我夫人好厉害!

    第12章

    如意赌坊,整个临州最大的赌坊,泼皮无赖、富家公子不论身份,只要有钱都可进去。

    巧了,颜七有几个交情不错的庄家老手在里面。

    “谭少爷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小的带您过去。”

    梁景珩刚下马车,守在如意赌坊的小厮便领着他去了里面。

    不知是谁放出消息,梁景珩和谭然今日有赌约的消息不胫而走,一路过去余颜汐听见不少人在讨论。

    “我还以为梁少爷不来了呢。”

    男子一身缕金挑线白锦袍,手中抄着白色折扇,下巴微微抬起,漆黑的眸子里尽是傲慢。

    “这位是?”

    谭然注意到成天跟在梁景珩身边的从安不见了,反而多了位陌生面孔,言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你的帮手?”

    风轻云淡睨他一眼,梁景珩停下脚步,“我表……”

    余颜汐却先他一步,道:“兄。”

    梁景珩:???

    兄?

    他想说表侄子来着的。

    梁景珩转头瞪她一眼,藏在暗处的手死死揪着她袖子。

    ——你还挺会套关系。

    迎着梁景珩的目光,余颜汐眉眼含笑,将衣袖上面梁景珩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表兄给你撑腰出气。

    梁景珩挑眉。

    ——最好说到做到。

    一番眼神交流后,余颜汐站上前来,双手环胸看着谭然,扬起下颌,大有一副傲视群雄的模样。

    “就你欺负我表弟?色子还是牌九?你选一个。”

    谭然摆着一张臭脸,支了支下巴,扇子一展,说:“我何时说过同你们赌了?”

    不想赌也得赌,机会不是天天有的。

    余颜汐环视一周,单手背在后腰。

    抬脚向前走了两步,靠在一旁的赌桌上。

    语气慵懒。

    “据我所知,谭少爷对安和侯城外的良田颇感兴趣,不如这样,三局两胜,赢了,一百亩良田君任挑选。”

    梁景珩纵使再贪玩,也不会拿家中的良田当赌注,正要反对,余颜汐过来在他耳畔低语。

    片刻之后,梁景珩脸色稍微缓和,此时余颜汐接着说道:“若我赢了,那日我表弟输予你的钱财烦请双倍奉还。”

    一百亩良田,对梁家来说不算什么,谭家城郊的矿山和梁家的千亩地相去不远。

    偏偏采矿上下山都要绕过梁家的田,这便多出好几里路程,若是能把挡路的那片田移平修路,便可大大节省时间和开支。

    收起扇子,谭然心里打了一通如意算盘,微微转动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思虑片刻,收起折扇道:“奉陪到底。”

    “请。”

    赌桌上有牌九和骰子,余颜汐笑着伸手,让谭然选一个。

    趁谭然挑选的空档,余颜汐打了个响指,“来人,给梁少爷看座。”

    梁景珩掀起衣角坐下,眸光凝在她身上。

    沉沉道:“我相信你。”

    平日里大大咧咧、骄横无理的女子,此时举手投足间尽是沉稳和刚毅。

    不知为何,方才余颜汐在耳畔说的话让他一颗不安的心静了下来。

    她说,“信我。”

    他选择相信。

    ===

    第一局,两人各拿一个骰壶,谁掷出的点大,谁胜。

    从小在市井里长大,跟不少泼皮打过交道,余颜汐除了听声识数,掷骰子也不在话下。

    想摇出个六并非难事。

    如意赌坊里有三四个余颜汐认识且关系交好的老手庄家,但却在一旁,眼前这个庄家她并不认识。

    余颜汐从庄家手里随便选了一个骰壶,一阵摇晃。

    还在余颜汐用心摇她想要的骰子数时,谭然已经摇完了。

    他当即打开,道:“六,六,五,四。”

    “你使诈!”

    余颜汐脸色大变,摇骰子时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手里有三枚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