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临州城,怎么就凭空蹿出来一群山贼?

    毫无征兆。

    山贼必须要除,单凭他们几个势单力薄,无疑是螳臂挡车,势必要借助官府的力量。

    万事通的眼线遍布临州城上下,余颜汐想了一个计划,她对万事通说:“你朋友多,让几个混混泼皮在府衙门口蹲守。多多注意严开易平常离开府衙的时间,我猜他不可能天天都待在府中,绝对有几个固定的时间出府去。”

    “成,这件事包我身上。”

    听颜七这样说,万事通你知道他有了对策,于是朗声应了下来,十分爽快。

    余颜汐估摸着时间,在粥棚待了一会儿便带着半夏离开。回到李汤饼铺子换回女装,余颜汐和半夏去了趟城西折扇坊。

    她真是搞不懂梁景珩,一个大少爷,要什么没有,非要从她手上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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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侯府,房间里不见梁景珩的身影,余颜汐问了仆人才知道,他在水池边喂鱼。

    水池边,梁景珩手里端着鱼饵盒,他似乎心情不错,嘴里哼着曲调,时不时自言自语。

    “小鱼小鱼,爷多喂你们一点,鱼鱼有份,不要强食物哦。”

    “呦,喂鱼呢,梁少爷好雅兴。”

    余颜汐在水池边找到人,背手站他后面冷不丁来了一句,梁景珩听见她声音回过头来。

    他眉梢一挑,脸上藏不住的喜悦,“小爷我今日高兴。”

    余颜汐想起上午出门时就没看见梁景珩,不禁好奇,问:“今天上午你去那儿了?”

    “斗鸡场!”梁景珩两眼放光,热切又激动地同余颜汐分享上午的战况,就有些得瑟,“小爷我斥巨款买的‘黑将军’今日在斗鸡场上大战谭然的‘铁旋风’,把它按在地上上死死地啄,‘铁旋风’再也不能叫‘铁旋风’了,因为它冠子被啄坏了。”

    梁景珩咧嘴笑着,“你是没看见谭然脸色,又臭又长。”

    余颜汐震惊:“你去了斗鸡场?!”

    梁景珩以为余颜汐跟他爹一样,下一句就要开始骂他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于是他踮起脚尖,探身过去,恶狠狠说:“怎样?!”

    余颜汐:“你居然不叫我!!”

    梁景珩:???

    梁景珩眉心微蹙,试探着问:“你想去斗鸡场?见世面?”

    家里人头一次没有骂他,他心里没底,总感觉自己踩在云端,待会稍不注意就会摔个四脚朝天。

    余颜汐背手站着,随性说着,“见世面就不必了,去玩一玩倒不错。”

    梁景珩看她的眼神深了几分,心里盘算起来,他想着以后出去玩带上余颜汐,有个挡箭牌他爹肯定不会再骂他了。

    这么想着,梁景珩心里喜滋滋,他抱着食盒,半操着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去哪儿了?我回来找你半天。”

    余颜汐不解,“找我干嘛?”

    梁景珩回到正题,“爹让你接管君悦衣阁不是说笑,铺子里的伙计跟了柳掌柜多年,一下来了个黄毛丫头,他们不欺负你欺负谁?”

    余颜汐:???

    黄毛丫头?

    梁景珩得瑟道:“小爷我带着你去店里,他们不敢为难你,日后打理起来也容易些。”

    “虽然你整日凶巴巴的,但是在独自一人对店里那么多人,总是吃不消的。也就小爷我心善,给你摆平一切。”

    余颜汐愣了一下,怔怔看着他,“就因为这个你回来后一直在家等我?”

    梁景珩点头。

    阳光斜斜照落,洒在他头发上,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子,落在地上的影子拉得纤长,映在墙边。

    “梁景珩,你把眼睛闭上。”余颜汐柔声道。

    “我不!”

    梁景珩对余颜汐突然间的温柔很不适应,生怕她趁着自己闭眼的时候做出什么事情,于是态度坚决,跟她唱反调。

    虽然梁景珩的态度让余颜汐有一丝丝手痒的冲动,但是她继续保持微笑,说:“……闭上,我给你看样东西。”

    奈何面前的女子笑得瘆人,梁景珩只好乖乖闭上眼睛,“好吧。”

    余颜汐:“我说睁眼才能睁开。”

    她用展开是折扇挡住脸颊。

    金丝缠边,泼墨山水画气势恢宏,巍峨耸立的山峰层层叠叠,浩浩汤汤的河水绕山流淌,一叶扁舟撑蒿前行。

    余颜汐从后面探出脑袋,圆溜的大杏眼里泛着亮光。

    “给你。”

    余颜汐单手收起折扇,从他手里拿过喂鱼食盒,然后将扇子交到他掌中。

    温热的指尖掠过他的掌心,好似蜻蜓点水一般,在他掌心泛起水中涟漪。

    余颜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每次见你你都摇着扇子,明明天气不热。想来你是喜欢扇子,所以我特地从城西折扇坊挑了一个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