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好厉害!”

    接下来两箭,皆是双耳,余颜汐速战速决,只用投了五次便超过了那人。

    “这这这这太厉害了!”

    “神手!”

    围观的人一阵唏嘘,都在感叹余颜汐的手法。

    那人目瞪口呆,等回过神来眼里全是崇拜之情,他走了过去,发自内心追捧,“长姐,你好厉害。”

    从他手里夺回自己的小木刀揣好,余天磊将他挤一边去,没好气说:“这是我长姐!”

    那人没管他,自顾自说着,“长姐,你教我吧,我比余天磊聪慧。”

    余颜汐沉默一下,说:“看你表现,以后不准再欺负他。”

    不远处的茶楼栏杆旁,站了一蓝衣男子,将方才那幕尽收眼底,而巷口早已没了那投壶之人的身影。

    梁景珩捧着一盏茶,细细回忆。

    余颜汐不让他跟着,他没有跟着,他去了城北瓦舍,然后只是碰巧经过君悦衣阁,碰巧看见她没有被刁难,有些渴了便随便找了个茶楼,没成想看见这一幕。

    “少夫人性子豪爽、不拘小节,会投壶很正常。”从安见梁景珩站在栏杆处有一会儿了,以为他是因为看见余颜汐投壶生气了,委婉劝道。

    毕竟投壶这种事情,几乎就没有几个大家闺秀会。

    话音刚落,梁景珩激动说:“你也觉得很厉害对不对?!”

    “啊?”

    “双耳!三耳!太厉害了!”

    “对,少夫人技艺超群,无人能及。”从安暗自松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称赞。

    原来不是生气,是被迷住了。

    “嗯?”梁景珩低沉着眉眼,“你是说本少爷不厉害?”

    从安背脊一凉,思忖片刻说:“少爷何必跟女子较劲,一个是女中豪杰,一个是临州翘楚,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

    他再也不乱说话了,两边圆话,好累。

    梁景珩挥了挥扇子,一脸得得意,“过誉了,以后这种话别单独说。”

    从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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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

    余天磊用衣袖擦了擦他那失而复得的小木刀,放进衣袖里。

    “长姐,姐夫呢?怎没跟你一道出来?”

    余颜汐不冷不热回:“他出去了。”

    余天磊皱着眉头,开始数落梁景珩,“这几日山贼闹得厉害,怎还让长姐独自出来,不成,我要说说他。”

    说着他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从西巷出来,他们便往余府走,和安和侯府的方向是反着的。

    余颜汐一听山贼的事情严重了,急忙拦住弟弟,问:“你方才说闹得凶,究竟怎样了?”

    她只是从万事通口中得知山贼仅仅是拦住上山之人的钱财,偶尔下山恐吓一阵。

    余天磊:“和我们住同一个街坊的周家,他们家的小女儿昨日被山贼绑走,约好的是明日拿钱交人。山贼写了绑架信,不让报官,否则便撕票。”

    “而且据我所知,这不是第一起绑架,这半月以来,前前后后发生了十来起,被绑之人都是毫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家人收到绑架信,为了女儿安全,不会轻易报官,所以这事官府不知道。”

    余颜汐眉头一皱,忧心忡忡,山贼的动作比她想的要快许多。

    说着说着,已经到了余府的街坊巷口。

    余颜汐停下脚步,送弟弟到这里,在他要走的时候,叮嘱道:“近日少出门,不要以为山贼只绑男子,他们要的是钱财,想抓你一个十岁孩童,轻而易举的事情。”

    余天磊笑了笑,“长姐也是。”

    “快回去了。”

    余颜汐轻轻摸了摸他头,见他走进巷口后才离开。

    余颜汐走后,岔路口的马车内,余以柔手指狠狠攥着帘子。

    “回府。”余以柔对车夫说,愤怒地放下车帘。

    她心里愤愤不平。凭什么,凭什么同是一个母亲所生,她胞弟余天磊处处为余颜汐着想,对她这个亲姐姐不闻不问。

    余颜汐究竟给他弟弟灌了什么迷魂汤!

    如果余颜汐不回余家,她娘迟早回成为余家主母,余家大小姐的位置应该是她的!

    若不是余颜汐,她今日出门,走的便是正门,如今偏偏要绕着走,从偏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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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暂管君悦衣阁的生意,余颜汐出府方便了许多,不用因为次数过多而引起梁家人的怀疑。

    这日,她去君悦衣阁待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去了李记汤饼铺子。

    余颜汐和半夏换好男装去了同万事通约定的地点。

    从那天在粥棚分别后,万事通让三个机灵的泼皮在衙门附近盯梢,终于摸清了他进出时间。

    “严开易每日辰时一刻出府衙,外出转一圈又回来,申时左右会出去一趟。”

    万事通如实告诉颜七,心里猜到几分,问:“可是想到了对付山贼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