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亲自去?”梁景珩问。

    以前赴宴,梁钊很少带梁景珩;若梁钊不想赴宴,收请帖那刻便推了,从不让人替他赴宴。

    今唤梁景珩来还是头一次。

    梁钊说的随性,“梁家从不缺生意伙伴,你去便是给了杨允一个面子。”

    “那人也去找过谭家,上次叫卖会最后一件展品白玉浮雕被杨允买下送去了谭家。”梁景珩对梁钊没有隐瞒,直言不讳。

    听到这话,梁钊愣了一下,负在背后的手轻轻转动扳指。

    片刻之后,他拍了拍梁景珩宽阔的臂膀,笑道:“你小子跟谭然和解了?”

    “我多明事理的一个人,才不同他计较!”梁景珩挺起胸板,颇有些骄傲开口。

    “和和气气便好。晚宴那日,就让周管家同你一前起。”梁钊摆摆说,示意梁景珩可以回去了。

    周管家算是府上的老人了,从盛京一直跟到临州,可谓是看着梁景珩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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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景珩回到里屋,余颜汐还在同半夏翻花绳。

    梁景珩:“……”

    花绳一点也不好玩,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玩了一下午吗她?

    有小厮见梁景珩回来了,正要出声,梁景珩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挥挥手,让他退下。

    梁景珩不动声色地靠在门边,双手环胸,饶有兴致看着余颜汐,想看她何时能发现自己。

    看了大概一盏茶时间,他总算知道余颜汐为什么一直在翻花绳了。

    前前后后就会三个样式哈哈哈。

    听到屋里有响动,余颜汐抬头发现梁景珩站在门口正用手掩住唇角的笑。

    余颜汐:???

    “公公找你说了什么?”她问。

    梁景珩心情就像春天田间吹过的风,清爽和煦。

    他大步过去,敛了半夏手上的花绳,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眯眯对余颜汐说:“猜猜小爷我带了什么回来?”

    余颜汐起身,从梁景珩手上拿回绳子,沉声问:“一堆账本?”

    梁景珩:“……”

    这事绕不过去了。

    掏出袖子里的请帖,梁景珩眉梢一挑,得瑟道:“三日后晚宴,神秘富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梁景珩使了个眼色,半夏识趣同从安退了出去。

    他坐下,“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小爷我前几日去郊外田里督促秋收时,发现五六个人在谭然他们家矿山山脚徘徊。”

    一目十行,余颜汐迅速看完请帖,道:“八成跟请帖上的杨允有关。”

    梁景珩举手,“同。”

    余颜汐淡淡看了眼坐下的人,神色复杂。

    在梁景珩对面坐下,她托着下巴,道:“梁景珩,我怎么觉得嫁到你们梁家,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了。先是君悦衣阁的账本有问题,结果柳掌柜也没抓着;再是山上匪贼一事,结果落了个活口,至今逍遥法外,保不齐哪天就出来寻仇了。”

    余颜汐喝了一口茶水,笑道:“眼下又来了个神秘兮兮的杨允,这事儿有趣了。”

    梁景珩听话想来只听前半句,他隐约感觉余颜汐对嫁过来的事情有所抱怨。

    心里不高兴,他撇着一张嘴,道:“嫁到我们梁家怎么了!你看嫁过来之后活得多精彩,比在余家看见你那个糟心姨娘、妹妹好多了。”

    “梁景珩,我不嫁过来,活得也精彩。”余颜汐不同他谈了,摆摆手,转身去了外面唤小厮传晚饭。

    她发现梁景珩这人最近怪怪的,总爱挑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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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余颜汐在院子里散步回屋,只见梁景珩在翻她的首饰盒。

    “哟,梁少爷,想不到您还有这癖好。”余颜汐靠在屏风边,随性慵懒。

    梁景珩被她无声无息的吓了一跳,反正都被发现了,他索性便正大光明翻,“一屋子东西都是小爷的,看看又何妨?”

    哪曾想余颜汐首饰盒里的首饰少的可怜,一眼见底。

    梁景珩嘴里开始嘟囔,“你不买首饰吗?一个能看的都没有。”

    话说出口,梁景珩才意识到余颜汐平日里不大喜欢戴首饰,比起那些轻罗小扇、吴侬软语的姑娘,她不拘小节、大大咧咧,首饰只不过是可有可无之物。

    如梁景珩所料,接下来余颜汐收了他手上的盒子放一旁,无所谓道:“你就庆幸吧,嫁过来我在首饰上可是给梁家省了一笔钱。”

    梁景珩只觉这句话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也懒得去想,当即拉着余颜汐衣袖走了出去,“走,小爷带你去街上买首饰。”

    余颜汐停下,“我不去,耽误我时间。”

    “从安,备马。”梁景珩才不管余颜汐去不去,直接将人拖走。

    “晚宴上全是临州有头有脸的商户,届时你戴盒子里那些碎珠子,不得让人觉得小爷我穷得连给媳妇买首饰的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