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第一次余颜汐询问他意见,梁景珩受宠若惊。

    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他扬起下巴,义愤填膺道:“找人打他一顿,打得屁股尿流,让他说出来临州的目的,然后将他赶出去!”

    “……有勇无谋。”余颜汐叹了一口气。

    她直起身子,背靠在软榻上,细细同梁景珩分析,“方法简单粗暴,听起来似乎可行,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打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梁景珩想说几句,余颜汐抬手止住了他,继续说:“公公是安和侯,严大人是会卖公公一个面子,但每次遇到事情你不能总是想靠武力解决,蛮力不行,得靠脑子。”

    余颜汐指尖点了点她脑袋,“二十不悔,梁景珩你也是二十岁的人了,总不能一直生活在你爹的庇护下,凡事应该想想后果怎样才就决定要不要做。”

    “光有一腔热血还不够。”

    余颜汐一字一句讲着,梁景珩直勾勾盯着她看,后面她说什么他没听进去,只知道她的声音好好听,是那种冷冷淡淡的,却又语重心长。

    她就像一道光,在黑暗中照亮他前行的路。

    “我在说话,你听进去没有?”

    余颜汐叫了他好几声,他没反应,最后生气地戳了戳他手臂。

    梁景珩这才回过思绪,他有些心虚地说:“听着呢,只是我在想事情。”

    余颜汐没去计较梁景珩是否真的在听,她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听进去最好。

    将手里没吃完的瓜子仁放桌上,余颜汐随性问道:“现在不能出门,无趣地很,你会打叶子牌么?”

    梁景珩:???

    余颜汐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看着梁景珩,“你一个纨绔,不可能不会打叶子牌吧。”

    梁景珩生气,“小爷我会!”

    他可不能再被余颜汐瞧不起了。

    闻言,余颜汐满意地笑了,她从软榻上下来,去门口唤了声半夏,又让几个小厮沏一壶茉莉花茶,准备着瓜子水果。

    余颜汐从衣柜最里面拿出一沓叶子牌,梁景珩傻眼了,这人怎么什么都有!夜行衣、叶子牌……

    梁景珩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趁着余颜汐不在,翻翻衣柜,看看里面究竟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稀奇东西。

    “我们输了贴纸条,你输了就给钱。”

    梁景珩不同意,“凭什么我输了就给钱,我没钱!”

    “真的吗?”余颜汐不信。

    梁景珩颇有几分委屈的样子,扯着她衣袖,“我不管,我也要贴纸条。”

    “行吧行吧。”余颜汐拿他没辙,贴纸条就贴纸条吧。

    梁景珩第一局就输了,半夏怎么敢在梁景珩脸上贴纸条,于是便两张纸条全落在的余颜汐手上。

    拿着两张纸条,余颜汐笑的得意,她看着梁景珩,啧啧两声,“这么好看的张俊脸,我怎么下手呢。”

    梁景珩听她说话向来会抓重点,而刚才抓到话里的重点——俊脸,他才不管那么多,反正余颜汐是在夸他帅,有意无意间说出的话才是真心话。

    一想到自己身上有优点能让余颜汐高看一眼,梁景珩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指了指自己脸颊,“这里,一边一个。”

    梁景珩将脸伸过去,余颜汐顺了他的意,在他脸颊上一边贴了一张纸条。

    后面玩了几局,余颜汐贴纸条贴得不耐烦,手里拿着纸条没地方下手,“梁景珩你到底会不会打叶子牌!”

    整张脸都纸条盖住的梁景珩:“我会!”

    从安一直在旁白看着,对于余颜汐的质问,他急忙为自家少爷证明,“少爷打牌技艺高超,换到以前,都是别人输,如今是让着少夫人,少夫人你看不要小瞧少爷,以前……。”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护着身后崽崽的鸡妈妈。

    话还没说完,梁景珩急忙伸手捂住从安的嘴,瞪了他一眼,“闭嘴吧你,去厨房看看银耳莲子汤做好没有。”

    “少爷,我就是想……”

    “去去去,到厨房,甜汤没做出来前不准回屋子。”梁景珩不想再听到从安说任何一句关于他如何如何的话,踹了他一脚,让他赶紧出去。

    许是动作太大,脸上的纸条掉了几张下来,他从桌上捡起,重新粘在脸上,做完一切后,他才发现余颜汐正盯着他看。

    那眼神,就像是他每次在外面闯祸然后回家随便编了个糊弄的理由,他爹看他的眼神,说不上是相信,但又没有拆穿他。

    余颜汐挑了下眉,下巴撑在手背上,饶有兴致看着他。

    这下梁景珩更心虚了,他从余颜汐手里拿过纸条,在脸上随便寻了地方,自己给自己贴上了。

    半夏凑在余颜汐耳边低语道:“我瞧着姑爷不是故意的,叶子牌许久不打,手会生疏,且打牌这事一般靠的都是运气,有时候手气不好,不论怎么打,都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