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海底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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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凉如水。

    余颜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坐了好久,屋子里从安打水进进出出,不知何时半夏来到她身边。

    “少夫人,姑爷睡下了,你还不进去吗?”

    一提到梁景珩,余颜汐脑袋疼,她指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一团乱麻。

    “梁景珩今天喝醉了,说了一大堆话。”

    余颜单手托腮撑在桌上,指了指凳子,让半夏坐下。

    半夏坐下,“酒后吐真言,姑爷许是有很多话要跟少夫人说。”

    余颜汐听着,神色复杂,顿了顿,喃喃自语,“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

    “少夫人可是又遇到烦心了?”半夏问。

    余颜汐一遇到难以解决的烦心事都会独自跑动一个幽静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有时候以作就是好几个时辰。

    “其实也不算是棘手的问题。”余颜汐起身,屈膝坐到凉亭长凳上。

    她头枕在膝盖上,眼睛盯着远处,有些空泛,“心里烦,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梁景珩,他刚在跟我说……”

    “说,他喜欢我。”

    余颜汐费了好大劲,才把这句话说出来,她只觉脸颊有些发烫,忙不迭将头侧压在膝盖上。

    “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嫁人,也不可能对他动心。”

    “姑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作决定干脆利落,怎么偏遇到姑爷的事情就犹豫不决?”半夏话到此处,停了一下,等了好一会儿才说,“因为姑娘动心了。”

    余颜汐一口否认,“不可能!”

    半夏继续说:“不是所有男子都像余……老爷一样,我在旁边看的有一清二楚,姑爷是真心待姑娘好,是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记得刚来侯府那段日子,我承认,我看姑爷是处处不顺眼,后来还是姑娘你让我别对他有偏见,现在我们反过来,姑娘你试着不要因为老爷的事情对姑爷有成见。”

    “别说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余颜汐捂住耳朵,打断半夏。

    她双手环膝,将头埋下来。

    耳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四周一片四季,冬夜的冷风吹得绵长,刮在身上跟刀子一样。

    余颜汐在凉亭里待半个时辰,寒风将她吹清醒了。

    夜里下了白霜,余颜汐裹着一身寒意进屋,此时梁景珩已经睡下了,她轻声匆匆洗漱。

    躺在软榻上,一夜无眠。

    第72章

    翌日。

    梁景珩见余颜汐眼底一片青色,看她的目光不由避开几分。

    他眉心微蹙,想来是昨天的话她当真了。

    此时此刻,梁景珩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巴子,昨晚说什么不好,偏说了哪句。

    梁景珩剥好一个鸡蛋,放到余颜汐碗中,有些心虚说:“昨天晚上我喝醉了,胡乱说的话你可别当真。”

    他试图挽尊,将事情大而化小小事化了。

    余颜汐埋头喝粥,声音平淡如常,“你昨晚说什么了?没大吵没大闹,一沾床就睡着了。”

    “真的没有说什么?”梁景珩纠结了,他对余颜汐这个无所谓的态度很生气。

    他头故意凑到余颜汐面前,眼睛睁得大大看着她。

    “你是不是记错了,喝醉酒不可能什么也没说。”

    余颜汐眼神有些闪躲伸手别过他头,再次强调,“没说!”

    她放下勺子,说话的声音有些大,梁景珩一个激灵,缩回头去坐好。

    “没说就没说,发那么大脾气作甚。”

    梁景珩有怨言,没有明说,他单单拿着勺子搅动碗中的粥,讪讪道。

    “我说话向来这样,声音大,不温柔,脾气大又倔,一根筋,身上的缺点一抓一大堆。”

    梁景珩正在喝粥,冷不丁听见旁边的人说话,余颜汐脾气倔是真的,这点和他一模一样,跟她在一起待得久,梁景珩从来没听过余颜汐说自己的不是。

    以前梁景珩随口说两句余颜汐的坏话,她指定要跟他打起来。

    梁景珩心里一紧,他直言:“这样挺好,你有你自己的特点,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是我认识的那个,独一无二的余颜汐,让人眼前一亮。”

    “相反,我觉得那些中规中矩的姑娘无趣得很,她们被规矩束缚,一辈子都都活在一板一眼的框架里。”

    梁景珩絮絮说着,余颜汐抬头看他一眼,反倒是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怕又被余颜汐看出心思,梁景珩忙低头。

    粥烫,他端过余颜汐面前的粥碗,用勺子慢慢搅动,搅了十几下,将碗重新放回她面前。

    一顿早饭,吃的异常安静。

    两人心照不宣,各怀心事。

    吃完早饭,两人等了一会儿便往梁钊院子里去。

    每年这个时候,梁钊和郭熙都会到山上的寺庙住上十日,一来是还原,二来是为了来年能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