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给她盖好,梁景珩在她身侧躺下,谁知她在他躺下后翻了身。

    对着她的背影,梁景珩小小叹息一声,一股酸涩在胸腔化开。

    他心尖上的人,说好了护她一生,偏在他眼皮底下被人害成这幅样子。

    他往里挤了挤,隔着被褥,手滑到她腰间,指尖紧紧扣着被褥,把人拥在怀。

    黑夜中,余颜汐清亮的眸子盯着那纤瘦的手指,良久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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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半夏姑娘,你怎来啦?”

    守在柴房外面的小厮见是半夏,同她打了声招呼。

    “这丫环害得少夫人好惨,抽筋扒皮算是便宜她了,小哥在外面守了很久吧,我做了碗甜汤,厨房里没人,这里我替你守着,一碗甜汤的时间,不碍事的。”

    半夏把食盒交到那小厮手里,那小厮有些犹豫,“这……这恐怕……”

    半夏:“我是少夫人娘家带来的,还会放走那害主的丫环不成?你应当但心的是我会不会趁你走后杀了她。”

    “半夏姑娘言重了,那便谢谢姑娘的甜汤了。”

    那小厮去了厨房,半夏四下张望一番,确认周围没有人后,朝一边招了招手,下一刻,余颜汐走了过来。

    她给半夏使了个眼神,半夏点头。

    余颜汐推门而入。

    那丫环绑在椅子上,奄奄一息,衣衫上了血渍已然成了褐色。

    走近几步,余颜汐双手环胸靠在椅子边,肃杀之气让人不寒而栗,“还不说吗?”

    昨日,在拐角处被这丫环撞了一番后,余颜汐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是觉得自己过于敏感,是她多想了。

    关上屋门,余颜汐倒了杯新鲜泡好的茉莉花茶,端到那丫环嘴边,“喝了。”

    那丫环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少夫人折煞奴婢了。”

    一个眼神,半夏便知道余颜汐的意思,她探身过去,在那丫环身上搜出一张黄油纸。

    余颜汐蹲下身来,捻起黄油纸,“说吧,下的什么药?受谁的指使?”

    “不知道少夫人在说什么。”

    那丫环嘴硬,对下药的事情闭口不谈,余颜汐没办法,只好装晕。

    侯府中有人下药,余颜汐不想惊动太多人,尤其是梁钊和郭熙。

    主仆两人合计一番,李大夫医术高明,肯定知道所下何药,于是余颜汐便让半夏去请李大夫来。

    哪知梁景珩突然回来了,晕都晕了,就一晕到底吧,她打算等李大夫来了之后就醒过来。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当她知道失魂散时,一切变得不再简单。

    后面再听到赤水村瘟疫,她当即觉得事情变得复杂起来,索性便一装到底,四五岁的小孩,这有何难?

    ……

    丫环“呸”了一声,细细的血末氤散在空气中,她气息微弱,道:“不知少夫人在说什么,贱命一条,要拿便拿。”

    余颜汐拿出手帕在空中挥舞,好让浊气快速消散。

    “赤水村瘟疫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她沉声问。

    “瘟疫?”

    那丫环忽地抬起头来,带些的嘴角渗出一抹骇人的笑容,不急不慢,道:“临州,要完了。”

    一抹惊异滑过余颜汐眼中,不过很快便被平静取而代之。

    “临州要完?早着呢。”余颜汐眼里满是不屑,“若是能活着出去,给你主子带番话去。”

    “想动梁景珩,我必取他性命,只要我还在,他休想得逞。”

    ——不过,你恐是没有命出去了。

    余颜汐转身离去,眸子深得可怕。

    “看守的人还没回来,少夫人安心离去。”

    半夏一直守在外面望风,听见开门声便折身过去,待余颜汐出来后将门带上。

    余颜汐一心想的都是那丫环的话,出来后径直便走了。

    屋檐拐弯处,她身影惹了一人注目。

    梁景珩恰巧路过,却发现余颜汐从柴房出来。

    那凌厉阴沉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

    这是四五岁孩子能有的???

    余颜汐,可真有你的。

    连他都被骗了。

    无情的蠢婆娘。

    臭丫头没良心,亏他伤心了一晚上。

    片刻之后。

    眉梢一挑,梁景珩狭长的眸子一眯,望着那抹早已消失背影,笑得深不可测。

    今天晚上,他倒是要看看这人能装多久,能装到哪个份上。

    在其他事情上,梁景珩拿余颜汐那执拗的性子没办法,唯独有一事,他能让余颜汐哭着求饶。

    指骨将折扇一收,梁景珩回身往揽月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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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装傻的余颜汐真可爱!

    第96章

    晚间下了一场雨,沁着点点凉意。

    吃罢晚饭,余颜汐在软榻上窝着,搭在身上的毯子松下去一半,一双玉足露出来几根脚趾,那丫环的话萦绕在她耳边,久久不能散去,就连梁景珩何时来的她也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