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清朗的俊脸近在咫尺,那炽热的眼神余颜汐再明白不过,她抿了抿唇,有些难为情,“今日不行,月信还完。”

    梁景珩勾起食指,刮了刮她娇小的鼻子,“想哪去了,我说的可不是这事。如今城外战事吃紧,定是没有心思。”

    得知自己再次被梁景珩摆了一道,余颜汐当即反撇了他一根手指,“梁景珩你又是故意的!存心看我笑话。”

    “哪能,小爷我就喜欢看你害羞失态的模样。”

    梁景珩眉眼藏不住的笑意,腿上佳人在怀,软软绵绵,就连生气的模样,也是极好看的。

    “明天可是我二十岁生辰,礼物呢?”

    梁景珩摊开一只手,余颜汐拍拍他掌心,“哪有人生辰还没到便提前要礼物的。”

    “二十岁生辰,可别想糊弄我。”梁景珩犹记得上次余颜汐送他礼物,结果却是平平无奇的玉折扇,折扇店一抓一大把,毫无心意,“你先先同我说说,我有个准备。若是不合心意,我届时还能装作一副欢喜模样。”

    梁少爷,可谢谢你配合……

    余颜汐没好气瞪他一眼,哪知梁景珩开始使坏,手指若有若无在她脖颈处滑过,似蚂蚁爬过一般酥酥痒痒,偏这人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想看她害羞的模样,她偏不给他看。

    余颜汐抚开他手,笑里藏刀,“花了小半天将生辰礼物敲定,不合心意在所难免,我不怪你,所以不必勉强装样。”

    腻腻歪歪一阵,两人歇下时已经将近子时。

    一夜好梦。

    梁景珩第二天醒来时,床上空空如也,屋子里也没有余颜汐身影。

    他忙唤了从安进来。

    从安如实回答:“少夫人今日起得早,现在正在小厨房忙活,给少爷做早饭。”

    早饭?

    他家夫人好贤惠,洗手为他做羹汤。

    梁景珩生平第一次吃余颜汐做的饭菜,心情畅快,嘴角快扯到眼角上去了。

    不过——

    余颜汐大大咧咧,凶巴巴的,会做饭?

    不管了,就算无比难吃,他今日也要吃得一干二净!

    穿戴洗漱完毕,梁景珩便见余颜汐进了屋子。

    她今日穿了件鹅黄对襟羽纱衣裳,发髻上的金钿熠熠生辉,柳叶弯眉和那水汪汪的杏眼,灵动活泛。

    “阿珩阿珩,弄好了吗?弄好了一起去前厅吃饭,婆婆在等着了。”

    余颜汐第一次在白日里这样喊他,梁景珩自然是高兴的,声音清朗干脆,不似床弟间的嘤咛喘息。

    从安和半夏识趣,相视一眼后悄悄退出房间。

    梁景珩展开双臂,“外衫还没穿。”

    余颜汐欢欢喜喜跑过去服侍他穿好。

    “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不像你的性子。”

    余颜汐给他理好领子,“今日你最大,让你一回。”

    两人到前厅时,郭熙已经坐那里等着了。

    郭熙:“厨房煮了长寿面,趁热吃,待会儿面坨了。”

    一碗阳春面,面条细又长,几根青葱撒在汤面上,汤色透亮。

    梁景珩坐下吃面,却见桌上放了一碗不知名菜品。

    棕红色汤汁中卧了一颗白蛋。

    “这是?”梁景珩从未见过这奇怪的菜品,不禁疑惑。

    “醴酒卧蛋。”余颜汐笑眯眯把碗挪了过去,“苍芜县习俗跟临州不同,我们生辰习惯吃这个。”

    “水烧开后打入一颗鸡蛋,小火慢煮,火大了不行,会把鸡蛋煮散。红糖同醴酒熬好,等鸡蛋熟了放到里面。 ”

    “快尝尝。”

    在余颜汐期待的眼神下,梁景珩用勺子戳破鸡蛋,舀了一勺尝尝。

    入口甜,回口有一丝酒香。

    梁景珩:“你一早起来去厨房就是特地做这个?”

    余颜汐点头,“小时候我娘经常给我做。”

    “好吃,好吃。”梁景珩高兴出声,长寿面和醴酒卧蛋全吃完了。

    梁景珩加冠这天,原是打算请很多人来,可是依临州城现在的情况,郭熙便没有大张旗鼓。

    他们举家在临州无亲无故,梁钊眼下去了战场,家中除了郭熙便再没有他人。

    这场加冠礼办的仓促又冷清。

    谭然同梁钊出征,张峦去了盛京参加科考,就在典礼快要开始时,玉芝来了。

    “谭大哥不在城中,出征前一日托我在梁少爷加冠之时将他准备的礼物送来。”

    玉芝打开盒子,是一套越窑青瓷茶具。

    随及,她右手一提,道:“这是我准备的洞庭碧螺春,礼物寒酸,不要嫌弃。”

    梁景珩高兴,双双收下,嘴里客套几句,“人来就行,带什么礼物。”

    余颜汐领了玉芝同一起去了祠堂。

    时辰到了,加冠礼开始。

    “珩儿,你爹不在,加冠礼就由娘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