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你的时候,摸了一路新鲜羊粪豆……”

    她不由大惊:“后来你,你抚了我的后脑勺,还抱了我。你用的哪只手?”

    他的眼中笑意渐浓:“两只手。”

    “啊,我要沐浴,我现下便要沐浴!”

    作者有话说:

    羊粪c诞生,撒花。

    再添半章。

    不好意思今天上下两部分加起来就发三千多字吧。一个重要情节结束,到下个重要情节来临之前,作者的鸡血总是不得劲儿。我去酝酿一下,有人着急想要看掉马,我们女主第一次掉马就会在未来几章。明天的章节就明天下午三点发吧,零点我感觉我更不出来。

    第59章

    偏院里人声隅隅。

    隐约可闻是赵勇与薛琅的声音, 似乎说的什么军服、布料。待嘈嘈切切了一阵,声音渐去,不再复起。

    耳房中雾气腾腾。

    嘉柔靠在浴桶壁上, 周身被略烫的热水包围, 似在寒冷的暗夜里置身于一个火热的怀抱。

    那个胸怀的主人温柔至极。

    他温柔擦了她的泪。

    温柔抱着她出了废宅。

    温柔除下她的皂靴去看她崴了脚腕的伤。

    温柔同她说,莫怕,我是薛琅,我来接你。

    这一夜万般的担惊受怕, 在听到他这样的一句话时, 尽数消散。

    他的怀抱暖得似这水, 令寒夜中的她生出几分依恋。

    她在水中昏昏欲睡, 却总又不能放松睡去, 一旦闭眼眼睛, 便有一双深沉的眼眸浮上心间。

    她记得他那双眸中皆是关切, 像是还掺杂着懊悔, 那里有许多许多的情绪,令她心惊,又令她几分沉溺。

    外间渐渐传来几声鸟叫, 不知是哪一对合欢鸟在树枝间追逐。

    婢子在外关切的声音将她惊醒:“郎君?郎君可要再添热水?”

    她睁开眼,这才察觉泡得久了, 水已开始泛凉。

    “不必, ”她扬声, “这便出来。”

    那婢子却又问:“可须婢子进来扶着郎君?”

    “不可。”她忙道, 却先往水下沉了沉,直听到外间再无动静, 并无人进来, 才小心翼翼爬出浴桶。

    脚将将沾地, 脚腕上的疼痛几令她痛呼出声。

    她自小便有些忍不得痛,此时纵是忍不得也只有忍了。

    待匆匆用巾帕擦干身,缠上裹胸布,穿上中衣,将一头湿发随意绑个男式发髻,再披上外裳单脚跳出时,却见薛琅与赵勇已在堂中。

    薛琅在此处并无衣裳,换上的是屯田营中送来的一身安西军的军服。虽穿得同小卒一样,却依然挺拔昂藏,令人不敢小觑。

    才沐浴过的他发髻虽湿淋淋,却疲意尽去,晨光顺着半开的窗棂照进来,为他添了一股少见的清新。

    她将将出了耳房,他便抬眸向她看过来,含笑道:“打了胰子,没有羊味儿了。”

    她不由垂眼,只抿嘴“嗯”了一声。

    他便要前来扶她,赵勇却高呼一声“我来!”已迈着一条瘸腿抢先到了她跟前,终于略有安慰地看了她一眼。

    ——并未只穿着中衣大喇喇跑出来,还能记得披一件外裳,可见她还有些姑娘家家的矜持。

    只女儿家家的卧房却去不得,这薛琅就在跟前双目炯炯地看着,千万不能引狼入室。

    赵勇往堂上一打量,便扶着她的胳膊带她坐去一个胡床边,同婢子道:“去看看郎中可来了?”

    外头却已有了叩门声。

    白管家亲自带着庄子里的郎中前来。

    婢子又抱来一张胡床,小心翼翼将嘉柔的腿抬上去,正要解下罗袜给郎中看,赵勇却当即道:“不可!”

    他抬眼,但见白管家的眼睛圆溜溜,郎中的眼睛圆溜溜,薛琅的眼睛……薛琅虽未圆溜溜地盯着,可也负手而立站于跟前,眼中关切溢于言表。

    女郎的脚,怎可给外男看见 ?

    赵勇抬手抱拳,“劳烦白管家吩咐仆从,先将红泥小炉燃起火来,一会需熬药的话,也不耽搁功夫。”

    白管家现下肩胛骨还疼,自是不愿同薛琅在一处,闻言如逢大赦,忙道:“赵公担忧得好,在下亲自去过问此事。”

    抬手一礼,大跨步避了出去。

    赵勇便又同薛琅抱拳:“将军一夜未曾合眼,快去歇息,此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