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般问下去,只怕赵勇今日真要吐血。

    她只拉长声“哦……”了一声。

    他等了等,见她再无旁的话,便道:“你先用过早食再饮汤药,服药后好好睡一觉。”

    顿了顿却又叮嘱她:“此后若不愿在庄子里教书,便不去,莫委屈自己。”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她在庄子里好好的,如何会委屈自己。

    然此时赵勇在侧,她不好多问,只得抿着嘴点一点头,他便又一笑,转身大步去了。

    她扶着门框看着他的背影出了前头的月亮门,正要转首回去,却见一直守在檐下的李剑板着脸道:“昨夜我已按照你的要求去寻了羊,那谜底究竟是什么,现下该告诉我了吧?”

    嘉柔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忍不住一笑,方道:“世上什么比天还高?是个心字,心比天高,你悟透了吗?”

    李剑登时一怔,只觉这答案却带着几分禅意,初听儿戏,再琢磨却十分之妙。

    却听嘉柔又道:“那么,问题来了……”

    他当她要将这禅意讲明,正要洗耳恭听,却听她道:“说,有位三岁孩童名叫张果果,日后等她老了又叫什么?”

    李剑当即面色大变,“你,你,你欺人太甚!”

    她“哈哈”两笑,“谁让你不会欣赏本夫子的笑话。本夫子想让你笑的时候你不笑,我自是有法子让你永远笑不出,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正写到兴头上时,时间到了。

    那就下一章见,下一章应该会有第一次掉马情节。

    话说第二个脑筋急转弯是我原创,大家猜一猜,哈哈,明天下午三点之前猜中者都有红包。

    第60章

    婢女被遣出, 房门已掩,赵勇的唠叨虽迟但到:“阿柔,你怎能, 怎能同薛将军那般亲热?”

    “哪般?”嘉柔往前跳一步, “难道世伯不知儿与他乃断袖兄弟?”

    “这回不一样!”赵勇忧心忡忡。

    “何处不一样?”

    赵勇回想着薛琅看嘉柔的目光,和面上或浓或淡的笑容。此前这些多含揶揄与逗趣,今日却不是。

    这个“不是”具体又精准意味着什么,赵勇虽说不清楚, 可已足够让他夜里难寐。

    嘉柔倒是认真地想了几个理由来:“他半夜三更于废宅中将儿救出, 儿自是要笑脸相对以示感激。难道儿还要怪责他多管闲事?”

    “倒也不是这般意思。”

    “于他而言, 既同儿达成了断袖之契、互惠互利, 自是要在外人面前将戏做好, 今日这般多的白家人, 他更是半分不能马虎。至于戏演得真, 那是世伯不知他有多狡猾。若知道, 你便会明白,这种戏于他来说简直手到擒来,不值一提。”

    她这般说下去, 连她自己都信了。心中不知为何却略多了丝怅惘,只打了个哈欠, 道:“儿困乏不堪, 世伯定也疲累, 婢女已铺好了西厢的被褥, 世伯先去歇息。”

    赵勇虽认为她说得有些道理,却还不足以打消他的疑虑, 闻言他忙道:“你去歇息, 我替你守门, 那些个狼啊虎的,一个都进不来。”

    嘉柔又打个哈欠,随意摆摆手,由着他去了。

    隔了不多时,饭与药都送来。她一一用过,一头扎进衾被中,睡得迷迷糊糊时,忽然恍悟薛琅临去之前同她说的那句“此后若不愿在庄子里教书,便不去,莫委屈自己。”

    他怕是以为她外出寻羊生了乱子,亲王碍于他的威名不敢赶她走,会在细处给她寻麻烦。

    哼哼,没可能的事。

    白三郎可被她捏在手里,这就是她的筹码。只要白银亲王有一颗拳拳爱子之心,就得随时对她礼遇有加,一直到她主动请辞。

    话说,白三郎呢?

    她已回来这般久,她的这位关门弟子怎地未曾前来关心于她?

    倦意来得太浓,她再无暇多想,便跌入了无量混沌中去。

    一觉睡醒已错过了午膳,日头微偏,未时已过。

    婢女端来吃食,道:“薛将军方才前来同郎君告别,郎君尚在熟睡,便未打扰。将军言,他有要事要回都护府,令郎君好生歇息。他已替郎君同亲王告了假,郎君腿脚不便,养好再教书不迟。”

    是吗?

    嘉柔一时怔然。

    她睡得死,还真不知有人来过。

    “赵世伯又去了何处?”她透过窗棂往外打量,只看到李剑剑也不抱了,在院中来来回回踱个不停,赵勇在何处却半分看不见。

    “赵公是跟随着将军一起离去,便在两刻之前。”

    嘉柔不由失笑。

    赵勇急吼吼跟着走,定然是想亲眼看着薛琅回了都护府,才能放下一颗沧桑的心。

    她咬了两口古楼子,又饮了半碗酸牛乳,方又问婢女:“三郎怎地还未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