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啥要嫁给他?还有知府的禽兽儿子对你!……”

    陆莹莹神色焦急:“莫说了,民斗不过官,岂是想不嫁就不嫁的。倘若并非为了隆诚帝安危,我早已自刎,今日确实是彻底绝望才动了轻生的念头。切记,赶往京城,亲自告知隆诚帝,他们会在武林大会期间动手,具体用何手段我未听到。你一定要相信我,句句属实。”

    何夏肃然点头:“我信你。你信不信我?”

    “此话何解?”

    何夏捏住陆莹莹肩膀,郑重警告道:“你给我好好活着,我一定会回来救你!让那些该死的坏人统统伏法认罪!”

    陆莹莹咬了咬颤抖的嘴唇,一把搂住何夏:“我等,一定等。万事小心。”

    何夏吸了吸鼻子,翘起大拇指:“距武林大会还有三个月,最多四个月,熬过去就是胜利,你是好样的陆莹莹。我代隆诚帝谢谢你。你真了不起!”

    在煎熬中度过两年的陆莹莹,初次露出笑容,何夏也跟着笑起,虽然两人眼中都含着泪花,但笑起来的模样真是迷人。

    ※ ※

    待何夏离开陆莹莹宅院,一个猴子跳,蹿上雷腾云后背:“夫君,咱们马上启程。”

    “……”雷腾云斜了她一眼,唤他夫君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何夏一出府邸便开始耍赖。

    何夏跨坐在雷腾云腿上,搂着他脖颈腻歪:“咱们去趟京城吧,我想嘉玉姨了……”

    “你知晓此地与京城相距多远吗?”雷腾云不悦地蹙起眉。很想抽她,但她难得小鸟依人,还真是矛盾。

    何夏捂住耳朵:“我要去京城,带我去京城。”

    “咱们为何离开少林?”雷腾云依旧耐着性子。

    何夏倒抽一口气,她只想着皇爹的事,差点忘却雷腾云中毒之身。

    她歉疚地低下头:“这里距离西狱山有多远?”

    “路程六日。”

    “距京城呢?”

    “一个月。”

    “……”何夏揪了揪衣角,刚欲开口,香蓉引领马夫返回。

    “少爷,马车准备好了。”

    雷腾云应了声,将何夏塞进马车,车夫扬鞭策马,直奔西面而去。

    何夏卧在车中,一个是疼她的皇上,一个是她要嫁的未来夫君,心中极为矛盾。

    “怎么小夏?”香蓉在她腿上盖好毛毯,这天越来越冷。

    “香蓉姐,倘若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人都患上重病,可一个在大东头,一个在大西头,你该先去看谁?”

    “病情也分轻重缓急,自然是谁快不行了先看谁。”香蓉道。

    何夏愁眉苦脸地应声,武林大会设在春节前,按时间算,绝对来得及。眼见抵达敦煌,雷腾云时而呕血,痛苦的模样她也心疼,倘若执意赶往京城,她必然是难以启齿,唉……她总是遇上很纠结的选择题。

    “马夫,再快点啊!没吃饭咋的?!——”何夏顺布帘内一声大吼,愣是把邪火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雷腾云撩开布帘:“别人吃饱未吃饱不知,你肯定是吃多了。”

    “……”何夏没力气瞪他,歪上椅背,睡觉吧,一觉醒来最好就到了。

    “少爷,车里暖和,您进来歇息。”

    雷腾云走入车内,见何夏脑壳撞墙也能睡着,坐到她身旁,将她捞到腋下,肩膀给她枕。

    雷腾云自嘲一笑,他也有照顾女人的一日,真是难以想象。

    香蓉忍不住轻声询问:“少爷,既然您对小夏这般上心,为何不娶她过门?”

    “她爹娘还未见过我,仅此而已。”

    “如此说来,小夏爹娘未必答应这桩婚事了?”

    雷腾云嗤之以鼻:“我借她爹娘两胆儿。”

    倏地,一拳打中雷腾云腮帮,何夏迷迷糊糊道:“咋说话呢,你敢吓唬我爹娘,我一准不嫁。再者说,我娘何其彪悍,就凭你……哎哟喂……”

    “你爹娘此刻在何处?”雷腾云不爽地挑起眉。

    “我哪知晓,也许在京城。”

    “行,如你所愿,下一站直奔京城。”雷腾云眯起眼,一声令下:“驾马的,赏你五百两,限你三日之内抵达敦煌城!”

    “是少爷,遵命少爷!驾驾驾——”马鞭疯狂的抽起,顿感马车木轮如飞,如飞。

    “……”何夏被颠簸得脑瓜乱晃悠,银子兄,你说你咋就这般好使呢?

    没得睡只得聊天,何夏剥开橘子皮,掰下一瓣塞入自己嘴里,又掰下一瓣戳进雷腾云口中:“对了,你舅在敦煌是吧?是你娘亲的大哥么?”

    雷腾云应了声,橘子胡吐到何夏手中。再张嘴。

    “见了面我叫啥?”何夏一手托着橘子胡,又给他喂上一瓣。

    雷腾云微微一怔:“先叫廖叔。”

    “喔。廖家有几个孩子?比我大还是比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