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人,您这是作甚啊?!少爷身子这般虚,您您您……”香蓉大惊。

    奈嘉宝脖子一梗,镇定自若地跨出门槛,当走到院门时,撒丫子赶紧跑……出手太重,菩萨保佑,等她跑远了再让雷腾云醒过来吧,阿米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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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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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家上下齐忙乎,写请帖挂囍字,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何夏望着铺天盖地的红色,环视坐北朝南的敞亮新房,她朝廖兮凯笑了笑:“很漂亮,你决定就行了。”

    廖兮凯搂过何夏肩头,推开木窗,一片绿油油的荷花叶引入眼帘,蜻蜓点水,鱼儿嬉戏,一派娴静优雅。

    “待到了明年夏天,你一推开窗子便可看到淡粉色的荷花,喜欢吗?”

    没啥感觉,野生池塘里的荷花更漂亮,还可以游泳……“喜欢。”

    何夏发现自己越来越虚伪,或许是廖兮凯太敏感吧,她总是不由自主的说谎话。

    廖兮凯莞尔一笑,将她拉到身前,双手一环轻落在她腰际:“何夏何夏,夏之荷,芬芳高贵,我猜想,岳丈为你起名时应该也联想到荷花,呵呵。”

    “……”何夏打个冷颤:“名字是我娘给起的。”

    “哦,那说明岳母也是爱莲之人。”

    胡扯,她娘俩喜欢吃莲子羹倒是真的,一到荷花盛开时节,爹和弟划船,她和娘坐在船头采莲,荷花瓣被她们娘俩揪扯得乱七八糟。

    “你这人真固执,非把我的姓名与莲花拉上干系作甚?”

    廖兮凯耸耸肩:“你这么快便发现我的缺点了?我一向固执,凡是我认准的事,从不轻易改变,当然也包括人……”

    “我,我我口渴。”何夏闪出他的怀抱,疾步走到桌面倒茶。要说廖兮凯对自己真不错,嘘寒问暖关心备至,可不知咋了……总是想念从来不照顾她情绪的那个,贱骨头,何夏你真是一根非常非常贱的小骨头。

    廖兮凯坐到床边,摸了摸崭新的红色绒被,憧憬地笑了笑。

    何夏看到这一幕,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故作疲惫地捶捶手臂:“我,我先走了,这两日试衣裳试得有点累……”

    “且慢。”廖兮凯拉住何夏的手指,顺势将她拉坐到自己身旁,他扬起唇,柔声道:“待嫁新娘都如你这般举措不安吗?”

    “我没有不安啊。”

    “那你为何总是躲着我?嗯?”

    “我没有躲着你啊……”何夏眼神乱飘,坦言道:“或许是,还不熟吧……”

    “是吗?那你与腾云相处多久?”

    “小半年。怎了?”何夏被他看得心神不宁。

    “没什么,随便问问。”廖兮凯一笑置之。

    “喔,那,那我先回房了……”何夏再次站起身,不习惯他的触碰,更不适应与他搂搂抱抱,心中莫名产生背叛的感觉,对,就是背叛。

    当何夏急匆匆走到门口时,廖兮凯顺她身后悠悠飘出一句话。

    “何夏,你注定成为我的新娘,这一点不容改变。”

    何夏装作没听见,小跑步离开,心情越来越差。

    曾经,廖兮凯是她理想中的夫君人选;如今,她一点都不想嫁给他。

    ※※

    待回到客房宅院,何夏发现娘不在,爹也不在。她一屁股坐在墙根底下,托腮发愁……明日就是成亲的日子,为啥感觉天这般黑,空气如此压抑,呜呜。

    何夏攥了攥拳,决然地站起身,大刀阔斧走出院门,具体要去哪她也不知,不管了,反正先出去透透气再说。

    她走廖府大门,却被好心的管家拦住,管家道:“何小姐,敦煌乃繁杂之地,倘若你想出门走走,请大少爷陪你如何?”

    “没事,我就在这条街上逛逛,半个时辰就回来。”语毕,何夏跨出门槛。

    敦煌与凤凰城都属交通枢纽,五湖四海商旅聚集此地,或交换或买卖,新鲜玩意也多,人头攒动热络红火。

    何夏最怕人多的地方,可出了廖府才想起害怕,她贴墙溜边,三两步跳进一间小酒馆。

    她找了个靠墙的空桌,扬手招呼伙计:“小二,一壶酒,两凉菜,越快越好。”

    那话咋说来着,借酒消愁。

    店小二很快端来她要的食物,可她还未动筷子,就见雷腾云晃晃悠悠迈进门槛。

    何夏不知咋想的,刺溜一下钻入桌子底下,雷腾云并非一人前来,身旁还跟着香蓉,香蓉搀挽着雷腾云的手腕,亲昵的举动令何夏心里好不是滋味。

    “这地方太破。”雷腾云迷蒙地看向四周,喝多了也不忘了挑三拣四。

    香蓉不予质疑,转身欲走,店小二则急忙上前,笑脸相迎地拦截去路:“客官莫急着走,二楼有雅座,两位随小的楼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