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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花轿再次抬起,何夏按照香蓉的指引向巷子深处走去,走出没几步,便走上另一条宽敞的街道,而眼前的一幕,更是令她大为震撼。

    一千匹纯白色良驹由一千名天煞派魔众驾驭,五百匹为一队,整齐划一地列队街道两旁,两条延绵不绝的红色绸缎连接在每个人手中,形成两道气势如龙的红墙。

    雷腾云英姿飒爽,伫立列队最前方,今日,他身着一袭霸气十足的天煞派华服,考究的黑色面料上绣有一只银色麒麟,麒麟气势威武,傲视天下的姿态与主人如同一辙。

    雷腾云若有似无地扬起唇,一声令下,坐立于马背上千余魔众,同时抖开红绸缎面,只见艳红色的宽绸带上,展开一幅幅惟妙惟肖的图画。

    何夏惊异到瞠目结舌,她一步步地缓缓前行——

    从她走错房间睡错床的那一幕开始;

    雷腾云逼她洗脏衣服;

    苹果换糖;

    假借化缘名义去酒楼吃饭;

    打死地头蛇;

    河畔比赛游泳;

    离开少林;

    进入晋阳城;

    何夏与雷腾云吵嘴,雷腾云一声吼吓得她尿裤子;

    人殉;

    救男童;

    何夏钻进水中寻找受伤的雷腾云;

    雷腾云骨折疗伤;

    何夏高举甲鱼大骂“王八”戏耍雷腾云;

    离开李大姐家;走进瀑布抓蝙蝠;

    进入凤凰城奴隶市场;

    何夏与乞丐逗贫,再与波斯女大肆买卖雷腾云;无意中解救香蓉;他们被官兵当奴隶;何夏以为脸上烙印“奴”字,两人初次吵翻天,又和好;

    何夏生辰,弹曲……等等等等,直到昨日在酒馆拥吻的情景。

    往事,或喜或悲,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何夏脑海中,模糊了她的双眼。

    雷腾云整整画了一夜,就连为背景上色都是由他亲力亲为,因为这是她与他的故事。

    不可抹杀的快乐,无法割舍的女人,今生今世,非她不娶。

    何夏与雷腾云遥遥相望,雷腾云一跃下马,蹲在街道中央,向她展开双臂……

    何夏再也按耐不住激动的情绪,提起裙摆,奔向给予她满满幸福的男人。

    她跑得气喘吁吁,一把搂住雷腾云脖颈,笑容与泪水凝集成一股沸腾的暖流。

    “混球,干啥来这么晚,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

    “哪里晚,恰到好处。”雷腾云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何夏一口:“我昨日不是跟你说了,今日要看到最美的新娘,还哭,丑死了。”

    何夏破涕为笑:“混球,你真是个混球……”

    雷腾云但笑不语,轻柔地帮她拭泪。

    何夏扳着他的脸,郑重道:“我娘说了,一个好女子一辈子只陪一个男人睡,一个好男人就是妻子人老珠黄也不嫌弃她,你能做到么?……”

    雷腾云将她紧紧揽在怀中,笑得是那般开怀。

    “雷腾云对天发誓,今生决不负何夏!”

    他的声音是那般洪亮,贯穿街头巷尾,天地可鉴。

    “恭喜少主,恭喜少主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千余魔众齐声呐喊,顷刻间,锣鼓喧天,沸腾如火。

    何夏将脸颊埋在雷腾云肩头,心里乐开了花。

    在此她首先要感谢一个人——知女莫若父,爹,谢谢您成全女儿。

    同时,蹲在树杈上等候许久的奈嘉宝,卧在何云炙怀里大哭:“我好感动,夫君,我好感动,闺女太幸福了,我嫉妒我嫉妒,你得要给我画画,呜呜……”

    “……”何云炙缓慢地眨着眼,瞥了雷腾云一眼。

    唉,这场纷纷扰扰,终于尘埃落定,还是那句话,只要女儿开心,他们夫妻俩更开心。至于廖家,他只能奉上十二分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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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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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兴归高兴,礼数不能忘,亲情不能断。

    雷腾云安顿好何夏,只身前往廖府,当面谢罪。

    雷腾云单膝跪在廖老爷身前:“舅,是我横刀夺爱,令您难看,令表哥伤心。此事何家夫妇并不知晓,雷腾云听从舅任意发落。”

    为了廖家的颜面,婚照结,酒席照办,门外喜气洋洋,屋中的廖老爷则是五味杂陈。

    廖老爷无力一叹:“你是老夫的亲外甥,事已至此,老夫能把你怎样,拖出去砍了?还是命你把何夏送回来?”

    “但凡我能离开何夏,绝不会与表哥争抢,您不懂,这叫爱情。”

    其实雷腾云早已打算好,倘若何夏不愿跟他走。那么,他心甘情愿收阵回派。至少,他为自己的幸福努力过争取过,至少,何夏知道有一个男人爱她如生命。

    廖老爷则气得胡子上翘:“呸!还爱情嘞,你这小子根本没一丁点悔过之意啊,还假惺惺的跪着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