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很快过去了,第二天中午火车到了滨市,林然然下车,在候车室大厅里等了两个小时,登上了去新阳市的火车。

    她在站台上等车的时候就从窗户看到,这列车的卧铺有很多是空的。她挤上车后找到乘务长,拿了介绍信好说歹说,还塞过去一包烟,才补了张卧铺票。

    她找了个四周没人的床铺,天黑后进入空间。

    第二天下午,林然然终于到了新阳市。

    刚出站台,就在接站的人群里看见上次来的小陈,他看到她也松了口气。

    “嫂子,司令派我来接你。”小陈敬了个军礼,接过她手里的包。

    “顾磊怎么样了?”

    “脑部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但团长已经昏迷十多天了……”小陈沉声说。

    吉普车风驰电掣地驶向医院。

    病床前围了一圈绿军装,看到林然然进来都站了起来。

    “嫂子……”

    “弟妹……”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病床上的人。

    顾磊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头上绑着纱布,脸上的擦伤都结咖了,脸色苍白消瘦,手背上插着点滴……

    “弟妹啊,石头命大,你一来他保不齐就醒了!”李向东看林然然眼圈都红了,赶紧打哈哈。

    可是心里却忍不住痛苦,虽然开颅手术很成功,但石头昏迷快20天了,医生说再不醒可能……

    “李团长,你能带我去见医生吗?”林然然眨眨眼睛,打起精神。

    “哦,好!”

    李向东领她到医生办公室,主治医生姓赵,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军医,特意从京市飞来的,顾磊的治疗由他全权负责。

    “顾磊的手术很成功,”赵大夫用手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他很幸运,子弹打偏了,从脑袋靠近后面的地方斜着射进去,没有伤到脑干。”

    “现在昏迷可能是因为脑挫裂伤和颅内出血,但不能确定是否有出血点或者其他情况,毕竟人类的大脑太复杂了……”

    赵大夫也很遗憾,这么年轻的一对未婚夫妇……

    “好,我知道了,谢谢赵大夫。”林然然起身恭敬地冲他鞠了一躬。

    世界上第一台ct机才问世没几年,华国还没有呢。

    在没有透视片和专业仪器的辅助下完成开颅手术是非常困难的,赵医生完全是凭自己的经验和直觉救回了顾磊。

    回到病房,于政委来了,带来一个十八、九的小战士,他是顾磊的手下,叫赵刚,上次林然然来探亲他休假没在,部队派他来帮忙看护。

    林然然谢谢部队的关心,送走一直安慰她的于政委和其他战友,她让赵刚帮盯着顾磊,自己去给杨妈妈打电话。

    这么晚了她一定担心坏了。

    电话打过去果然很快就被接起来了,杨妈妈一直等在电话机前。

    林然然笑着安慰她,说见到顾磊了,轻伤,不过还要接着做些检查,过阵子就能出院了。

    杨妈妈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从内心深处坚信,只要林然然在儿子身边,儿子就不会出任何事。

    晚上赵刚给她搬来一张钢丝床,自己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守着。

    等病房里没人了,林然然坐在病床边,静静凝视着他苍白的脸。

    “哥,我好想你……”

    她眼里含着泪水,伸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几个月没见,他瘦了好多,眉头紧皱,一脸憔悴的样子,嘴周围一圈新长出来青色的胡茬子。

    “你现在好丑啊,快点儿醒过来,不然不嫁你了!”

    夜深人静,林然然放出精神力,病房外没有动静,赵刚也躺在长椅上睡着了。

    她一挥手,带顾磊进入空间。

    扶着他在床上躺好,喂他些灵泉水,床周围已经摆好了汇灵阵,能把空间里的灵气聚集在一起,修复他的身体。

    人的大脑是很复杂的,林然然怕贸然输入灵力会损害他的大脑或者留下后遗症,她现在只能相信人身体的自愈和修复能力了,希望在不断地灵气润泽下身体能自行吸收颅内出血,大脑的创伤能自我修复。

    “哥,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林然然紧绷了两天的神经放松下来,眼皮渐渐沉重,趴在床边睡着了。

    天快亮了,林然然睁开眼睛,床上的顾磊脸色看上去好了很多,嘴唇也恢复些血色了。

    太好了!这个方法有效果!

    从空间出来没多久,赵刚敲门进来帮着顾磊擦身洗漱。

    顾磊现在吃不了东西,一直靠打点滴和流食维持,她不能天天麻烦食堂开小灶,得找个地方给他煲汤之类的。

    好在她很快在医院附近找到个平房,老两口自己住在前院,把前后院用墙隔开,在后院又开个小门,偷偷租给医院的病人家属挣点小钱。

    小砖房破破的,屋顶有点漏水,不过灶房是刚翻新的,锅也是新打的,院子里还有口水井。

    每个月5块钱租金,林然然没有讲价,很痛快地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