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真的能把团长救回来!

    在巷子和破旧的土路上走了大半个小时,空气中能感到清冷的水汽,隐隐能闻到码头特有的腥臭味道,海浪拍击岸边的“哗哗”声也越来越大了。

    赵铁带她来到一处破旧的小码头附近,两人蹲在渔民废弃的小木屋旁向外张望,码头上一艘船都没有。

    他回身从怀里掏出一把□□、两盒子弹和一大沓岛币递给林然然。

    “嫂子,这是黑枪,不会暴露身份。保护好自己,我等着你和团长一起回来!”

    林然然点点头,也没矫情,把他们一股脑放进随身的包裹里。

    两人静静的等待着,海边陆陆续续还来了六七个人,看身形都是男人,零零散散地藏在周围。

    一直快到凌晨2点,从远处“突突突”地开过来个渔船,船头挂着的油灯在水雾中发出微弱的光。

    渔船慢慢悠悠停到了码头边,船舱里钻出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嘴里叼着烟狠狠吸了两口,把油灯拿起来晃了三下。

    周围等着的人悉悉索索地走出来,沉默着排着队一个个递给船头的男人一张纸,登船钻到船舱里。

    赵铁带着林然然也走出来,他又恢复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递给那男人一张纸,一张嘴一股带着当地口音的客家话。

    “这是我兄弟的娘,实在是想儿子,过去耍两天,你可照顾好啊,不然回来可不坐你船!”

    “呸!不坐我的,难道坐姜棒槌的?他哪儿有我的舒服?!”

    那男人用小眼睛上下打量林然然一番,“去了还回来?”

    “唉,我兄弟爹快挂了,他也不敢回来,公安等着呢,只能他娘去看看他,也算了了老头儿的心愿了。”

    男人想想,点点头,突然伸手抓抓她手里的包裹。

    赵铁心头一紧,可看他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摸到才放下心。

    “我就带了两件衣服,不能给小兄弟你添麻烦。”林然然唯唯诺诺地说。

    赵铁给男人递过去支烟点着,心里暗自称奇,嫂子这一口嗓音,就是一个中年妇女,和她本来的声音没有一点儿相似之处。

    她到底还有多少本领没显出来啊~

    男人抽了两口眼,眯着眼睛不耐烦地挥挥手,林然然赶紧钻进船舱。

    船舱里没点灯,三三两两分散地坐了十来个人,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背后靠着个腥臭的麻袋,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等了一会儿再没人来,男人回到船上,解开船索,船“突突突”地启动了。

    林然然微微闭着眼睛,耳朵却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快一个小时,渔船的引擎声突然停了。

    船舱里的人都警觉起来,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那个收票的男人手里拿着根木棒走进来,伸着另一只手,操着生硬的普通话,“每人再给一百,不然滚下去自己游!”

    “什么?”

    “船票已经两百了,还要一百?!”

    大家都愤愤不平起来。

    “都他娘|的别叫了,把海警引来把你们都突突了!”男人怒喝一声,大家噎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老实了。

    想逃去台岛的,基本上就没打算再回大陆,都是把家里所有财产变卖了出来博一把的,一百块肉疼,但也出的起。

    而且不出能怎么办?难道还真自己游过去?

    大家瑟缩着,心不甘情不愿地还是把钱交了。

    林然然也顺从地拿出钱来递给男人。

    收了一圈钱,男人又出去了,引擎又响了起来,渔船缓缓地接着前进。

    船舱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天蒙蒙亮的时候,渔船停了,男人进来敲敲舱门,“到了!”

    大家赶紧出去,发现船还停在水里,隐约能看见前面五百多米远的沙滩和树林。

    “自己游过去,快点儿,等会儿被人发现了!”男人特别不耐烦,直接将一个瘦小的男人踢下水。

    大家一看,不敢再迟疑,“噗通噗通”都跳下去了。

    男人看了眼林然然,伸手递给她个纸条,“想回去每周六10点来这儿找我!”

    林然然点点头,搓成小条塞在发髻里,再把包裹顶到头上,也跳下了水。

    凌晨的海水温度很低,进水冻得她一个激灵,赶紧运转灵力,身上很快就暖和了。

    她不紧不慢地跟在大部队后面往岸上游。

    游在前面的男人们上了岸,都飞快地往树林里钻,林然然也跟着他们快跑几步进了树林。

    大家都跑光了,林然然进入空间,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衣服吃点东西才出来。

    外面天光大亮,她几下爬上离她最近的大树,静静等待着。

    过了半个多小时,一个穿皮夹克的年轻男人叼着烟走进树林,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林然然溜下树,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

    那男人吓了一跳,回头看看,“苏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