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连翘痛苦地蹙了蹙眉,倏忽地,她惊惶着坐起大喊:“护驾!”

    谢城忙捏住她肩头,“是谁?”

    连翘这才回过神来,她抬眼郑重对上谢城垂眸,“楚煜!掳走公主的那人叫楚煜!”

    ……

    萧颜被强行掳走时被楚煜打晕,眼下马车颠簸着晃醒了萧颜。

    她用力睁开眸子,倏地坐起,目光敌视地看向对面端坐着喝茶的楚煜。

    “你想怎么样?”

    在萧颜看来,被楚煜掳走比待在豫北候府还要危险。

    毕竟当年如若不是她,南萧早已是楚煜掌中之物。

    眼下楚煜对她理应恨不能杀之后快。

    “看起来不久前公主刚同豫北候爷有过一场激烈的缠斗?”

    说话间楚煜手中杯盏茶烟淡淡折出,氤氲着他舒展淡然的眉心。

    “什么?”轻轻启唇间萧颜感到唇边传来一抹刺痛。

    抬手轻触,原来是唇珠处结了块血痂。

    萧颜眉眼镇定,“本宫同侯爷有夫妻之实,很奇怪么?”

    众所周知,半月之前南萧三公主萧颜同豫北候谢城大婚。

    彼时婚礼操办得隆盛已极,远近驰名,四国几乎无人不知萧颜的十里红妆从千秋殿直通豫北候府,一路上鞭炮齐鸣,浩浩汤汤,当晚京都城更是火树银花,流光溢彩。

    听言,楚煜唇角牵起一抹清雅弧度,“本王只是觉得豫北候爷太不懂得怜香惜玉。”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一个踉跄停下。

    楚煜及时提剑挡住了萧颜倒势。

    旋即他撩起锦帘,目光威严,“怎么回事?”

    外头驾车小厮恭谨声音传入:“王爷,车轮坏了。”

    “多久能修好?”

    “最快也得要一两个时辰。”

    听言,萧颜搭起小窗锦帘。

    眼下马车正停在京都城外的河边,夕阳西下,天空半边被染得深红,余晖落在结了冰的河面上反射出的光芒委实刺目。

    看来很快天就要黑了,眼下绝不是逃跑的好时机。

    萧颜知道这个时节的南萧到了深夜有多寒冷,恐怕她跑不到京都城就会被冻死。

    倏忽地,一个佝偻着在马车边上的身影映入萧颜眼帘。

    惊动下她刚要张口,便见那人抬手示意她噤声。

    看得出来,他对她没有恶意。

    萧颜合理猜想,难道是谢城派来救她的人?

    放下锦帘,萧颜起身想要下车,却被楚煜提剑挡住了去路。

    “做什么去?”

    萧颜不露声色着开口,“车里太闷了。”

    “我想下去走走。”

    “公主想逃跑么?” 楚煜清淡声音中掩藏着一抹震慑。

    听言萧颜微微侧脸看向楚煜,“天就要黑了,我不会傻到自己找死。”

    萧颜说得不错,楚煜来到南萧多次,他也深知南萧这个时节入夜后的气候会有多恶劣。

    就算萧颜再想逃跑,大抵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楚煜让开去路后,萧颜掀帘而出。

    可就在脚底落地的瞬间她双腿倏忽一软,好在扶着木辕勉强稳住了身子。

    外面天寒地冻,凛冽寒风吹过脸颊时仿佛有无数跟银针戳刺着肌肤,疼痛一阵阵袭来。

    眼前四野空旷,只有河边的千峰草生得又密又高。

    萧颜刚走近河边便听见身后传来男子朗悦声音,入耳仿如置身春日,眼前桃李争妍。

    “你是南萧皇室的人?”

    他这么问。

    显然事情不像萧颜想的那样。

    他不是谢城派来的人,那他是谁?

    听言她回身,“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