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他风流纨绔,挥金如土。

    但就是他这样一个人,却偏偏又是天下第一酒楼徽韵楼的大东家。

    也正是因此,萧颜才想要萧初前去东楚行事。

    毕竟酒楼购买米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眼下,萧颜很清楚煜王楚煜大有兴兵进犯南萧之意。

    对此她不可能视而不见。

    众所周知,若要兴兵,粮草便是重中之重。

    虽然东楚乃是鱼米之乡,但现时也并非收成季节,只要萧初短时间内大量购买东楚市面上正在出售的米粮,那么便能轻易打破如今的供需平衡,一旦东楚各地同时出现米粮短缺的局面,楚煜便不得不开放存粮。

    试想,在这种情况下,楚煜还有什么兴兵的底气?

    听言萧初眉眼间若有所思,“我是没什么问题。”

    “只是皇伯那边怎么办?”

    萧颜目光从容,“这个你放心。”

    “我会去同父皇说的。”

    ……

    刚过晌午,就在萧颜准备进宫去找萧齐羽的时候,萧齐羽也同时想要萧颜入宫。

    不难想见萧齐羽是为着什么。

    “阿颜,你嫁入豫北候府也有一段时间了。”

    “近来谢城可还安生?”

    目光所及,袅袅白烟从铜胎掐丝镶嵌宝石香炉洞孔中飘散出来,卷曲着向上宛若流云。

    龙涎香热烈的烧着。

    偌大的太初殿中甜香弥漫。

    “父皇,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您也知道不久前我被楚煜掳去了东楚,直到昨日才回到京都。”

    说到这里,萧齐羽眼角眉梢便不由的浮现几许愠怒。

    就在今日早朝时萧齐羽还为此狠狠的斥责谢城了一顿。

    无论如何,他让萧颜从豫北候府被人掳走就是不对!

    幸好萧颜没出什么事情,不然将他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谢罪。

    “阿颜,你被掳走的事情今早上父皇已经为你出过气了。”

    听言萧颜巧笑着上前贴心的帮萧齐羽抚弄着后背,“父皇不要生气了。”

    “对身体不好。”

    “阿颜这不是没事吗?”

    怪道俗话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

    今日萧齐羽也算是有了切身体会。

    听言他拉下肩头萧颜的手,放到胸前轻拍了拍,“好……”

    “阿颜没事,父皇也能心安了。”

    直到夕阳西落时,萧颜才从太初殿出来。

    方才萧齐羽又同萧颜说了许多从前她不曾知晓的往事。

    都是关于华淑皇贵妃的。

    “你越来越像你的母妃了。”方才萧齐羽如是道。

    听得出来,萧齐羽语气中含着深深的慰藉。

    萧颜不禁想,也许正是因此,今日萧齐羽才同她打开了话匣子。

    “阿颜!”

    倏忽地,一抹清润却急切的声音划过萧颜耳畔,仿如山间峭壁湍急而落的溪流。

    “阿颜,你没事吧?”话音未落,燕晁已一身朱红直缀朝服来到眼前,怀里挽着一张奏折。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萧颜从燕晁此刻饱含着柔情蜜意的瞳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樱桃色对襟衬得她面容白皙如雪,神色冷如寒冰。

    没想到眼下她对燕晁的厌恶已经到了无可掩饰的地步。

    萧颜目光悄然逡巡在燕晁冠玉般的面容上,脑海中不由浮现上辈子她所受的苦难。

    她对他全心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