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您……”

    此前连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看着萧颜血流不止,一时间她六神无主、手忙脚乱。

    “奴婢该怎么办?”

    床上的萧颜紧紧捂着不断痉挛着的小腹,已经痛得蜷缩成了一团。

    但尽管如此,她仍保持着头脑冷静,听言她抬眼对上连翘惊惧目光,“传稳婆。”

    萧颜骤然胎气大动。

    豫北候府上下为此忙碌了一整日,直到暮色四合时分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眼下麓云阁中烛光掩映,腥香弥漫。

    目光所及,床上女子双眸轻阖,容色惨白如薄纸。

    随着“砰”的一声门响,有人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

    “孩子呢?”

    冷厉声音划过耳畔,萧颜虚弱着抬起眼皮。

    此刻,男人的凌厉鹰眸已然离得她极近,在那黑曜石般的瞳眸中分明闪烁着狠戾冷光。

    “孩子呢?!”男人声音愈加厚重沉厉,如暴怒雄狮的低吼。

    孩子?

    一如萧颜所愿。

    她和谢城的孩子没了。

    被她亲手杀死了。

    “侯爷,孩子没了。”萧颜娇声仿如风雨中轻颤着的薄透花瓣,零落欲坠。

    倏忽地,耳边“咚”的一声闷响。

    谢城紧攥着的拳头重重落下,青筋暴起着死死抵在床板上。

    他压下身子瞪住萧颜,“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此时此刻他眼底猩红,目光里氤氲着无尽悲愤。

    萧颜眉眼潋滟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也许是天意吧,也许是老天觉得我们不配拥有这个孩子。”

    听言,谢城心头猛地一震。

    是他不配!

    他这生杀了太多的人。

    老天终究给了最严厉的惩罚。

    此时此刻谢城凌厉眉眼覆上了层厚重的伤翳。

    他低沉嗓音中生出几分沙哑,“是我的错,这都是我的错。”

    看着谢城眼下的悲痛黯然模样,萧颜心底不由地生出了几许快感。

    无论如何谢城都不会想到会是她,会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不为别的,只为报复!

    萧颜永远不会忘记上辈子谢城是如何待她的。

    每每思及,她心底便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嘶嘶“地吐着信子。

    ……

    就在这个当口,西解皇帝解筝修书一封发来南萧,说是要讨美人数名给他作伴。

    字里行间大有命令之意。

    “他解筝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这种口气支使南萧!”

    “就是!区区小国竟敢如此狂妄!”

    朝堂上议及这事,众臣纷纷不平。

    但与他们不同的是,萧齐羽倒显得很是平静,“不知这解筝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原来解筝事实上是出了名的逍遥皇帝,日日穿花蛱蝶,沉湎酒色,从来不闻朝政,他登基十年来,临朝次数不足百次。

    也因此,在萧齐羽看来,解筝无论如何都不足为惧。

    就在这时,南燕侯上前道:“前些日子臣听闻解筝想要豢养天下美人。”

    听言萧齐羽威严目光闪了闪,透着稀奇,“哦?”

    “朕向来只听过豢养雀鸟,却从未听过豢养美人的。”

    对上萧齐羽垂眸,南燕侯又道:“除此之外,臣更是听闻解筝已在西解造了一座巨大的金丝笼,眼下就等着美人过去关在里面,而且……”说到这里,南燕侯忽然欲言又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