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来人背着日光,一袭玳瑁缠枝纹织金锦袍朝她缓步过来,腰间更是系着镶嵌着琥珀玉石的朱红锦带,入眼璀璨夺目,极为华贵。

    萧颜差点没认出来。

    眼下这人的一身装束同他那日在京都城外河边的,实在是天壤之别。

    “是你?”

    迎着萧颜的打量目光,男人来到了床边。

    他垂眸对上萧颜的警惕双眸,唇角微微挂起,“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你究竟是何人?”萧颜目光着紧。

    从装束不难看出,他来自西解,而且,就算不是西解皇室,也必定位高权重。

    “不知公主可曾听过西解明王?”

    萧颜当然知道。

    明王解翊是西解皇帝解筝同母同胞的亲弟弟。

    “你擅闯豫北候府想做什么?”萧颜时刻不敢放松警惕。

    “不过,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得好,不然等会儿侯爷回来了,你必死无疑。”

    听言,男人眼角眉梢不见半点惊惶,他伸手漫不经心地碰了下绡帐边缘坠着的珍珠流苏,叮铃轻响下他缓缓启唇,“如果我说,我是来帮你的,你会不会相信?”

    “你帮我?”萧颜眼角眉梢不由地透出怀疑,“你帮我什么?”

    “公主不是一直都在寻找皇玺吗?”男人对上萧颜眸子。

    “我知道皇玺如今在哪里。”

    听言萧颜眼光倏地一凛,忙问:“在哪儿?”

    男人上扬唇角不由地透出一抹意味深长:“告诉公主可以。”

    “不过公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萧颜顿了下,眼神异常严肃,“什么条件?”

    “跟我走。”男人盯着她的表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什么?”听言,萧颜有些不可置信。

    “待得到了西解,我定告诉公主皇玺在哪里。”

    “跟你去西解,这不可能!”萧颜坚定着语气拒绝。

    就算不顾身份,她也不可能不顾及自己性命。

    一来,这男人的意图她一无所知;二来,他到底是不是解翊还有待考量。

    这种情况下,她又怎么可能贸然跟他前往西解!

    “公主先别急着拒绝。”男人一副晏然自若模样。

    “好好想想,皇玺可是公主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这东西有多重要,想必公主比我更清楚。”

    “后日的晌午时分我会在光华门外等候。”

    在萧颜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夺窗而出,不见了身影。

    “公主,您准备跟这人去西解吗?”这时,连翘忙来到床边蹲下,她抬起看向萧颜的眼眸中闪烁着迷惘的光亮。

    稍晚些时候,萧颜一身朱红寝衣半站半靠在黑漆菱花落地窗前。

    目光所及,外面檐角上的积雪都已经融化殆尽。

    阳光落在淡棕色的枯枝上像是镀了层金箔。

    倏忽地,身后一抹熟悉的药香袭上鼻头。

    好苦。

    萧颜知道是连翘端了汤药来。

    “后日你先去光华门外找解翊。”

    “什么?”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疑声。

    事实上,萧颜考虑了整个下午,几经思索她还是决定前去。

    毕竟皇玺太重要了,无论如何,她得知道下落。

    正好,她也可以借机假死。

    一来置谢城于死地,二来彻底摆脱萧齐羽。

    “公主难道不同奴婢一起去么?”连翘紧张着目光上前。

    听言萧颜看向连翘,“不,我还有件事情要做。”

    经过上次,连翘如今草木皆兵,生怕萧颜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那奴婢也不走!奴婢陪着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