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收敛,眉眼透出微愠与担心,“那个锦贵妃又找大姐不快了是吗?”

    听言,萧岚忙用宽袖遮住伤势,“没……没有……”

    “怎么没有?”话音未落,茯苓在一旁愤愤不平着出声。

    “今早晨昏定省时锦贵妃分明就是故意把热汤泼在娘娘手臂上的!”

    茯苓是萧岚的贴身宫女,机灵得紧,当年从南萧陪嫁去的。

    她的话十分有八分可信。

    “锦贵妃她怎么能这样呢?”萧颜拉过萧岚被烫伤的手放到眼前轻吹了吹。

    “算了,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萧岚眉眼始终温和。

    “她也不过是孩子心性。”

    怒其不争。

    萧颜想来,今日这事如若换成是她,她必要锦贵妃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一抹银铃般的声音划过耳畔,仔细听来却又有几许格格不入的趾高气扬。

    不用看都知道来人便是锦贵妃。

    “我道萧贵妃是去了哪里?”

    “原来躲在这儿说三道四呢!”

    “以前不知这堂堂南萧公主竟都是长舌妇呢!”

    伴着高扬放肆的笑声,锦贵妃抬脚进入了殿中,一袭橘红芍药妆花纱凤尾长裙,外披纁色织金薄纱,半敞半开着的领口,白腻香酥的肌肤,轻扭曼动着的水蛇腰肢,无一不透出十足妖气。

    待得来到面前,萧颜才看清了她手里摇动着的竟是湘妃竹烫芍药绫绢扇。

    这是宫物。

    想必是解筝赐给她的。

    话音落下,萧颜微笑着起身斟了杯茶双手朝锦贵妃奉去,“娘娘请用茶。”

    倏忽地,手一松。

    杯盏划过萧颜掌心,砸落在锦贵妃胳膊上。

    浓茶将她那把湘妃竹烫芍药绫绢扇染得斑驳难看。

    “你!”锦贵妃一时花容失色,“你干什么!”

    在西解,如若损坏了圣上赏赐之物,便是死罪。

    锦贵妃抬眼怒瞪萧颜,“你是故意的!本宫要告诉皇上去!”

    看着锦贵妃怒气冲冲离开琼华殿的背影,萧岚急得要命。

    “阿颜,这下你篓子捅大了。”

    原来这锦贵妃是安国公锦文嫡女。

    先朝时北秦常年滋扰西解边境,安国公几兄弟请命戍边,虽后来虽击退了北秦,但锦氏兄弟也死伤惨重,最后无恙回到锦都城的只有锦文一个,彼时先帝深受感动,为表彰锦氏赤胆忠心便敕封了锦文为忠勇安国公,赐紫绶金章,丹书铁券。

    直到如今安国公府在西解仍是德高望重。

    就连解筝都得礼让三分。

    有安国公府这个靠山,锦贵妃在后宫自然盛气凌人得紧。

    但那又如何?

    萧颜眼角眉梢镇定如常,不见半点惊惶神色。

    不由地,她目光轻闪了闪,嫣红唇角不叫人察觉地微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行!我得去阻止她!”萧岚忙要抬脚。

    就在这时,萧颜一把捉住她胳膊,“大姐,稍安勿躁。”

    倏忽地,“啪啪”两声平地而起!

    原来,在萧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萧颜重重扇了自己两巴掌。

    脸颊瞬间通红着高高肿起,像小山似的。

    “阿颜!你这是做什么!”萧岚忙拽下萧颜胳膊,几乎是喊着出声。

    “都是大姐不好!”萧岚愧疚着低下头,眼眶含泪。

    看着萧岚这副模样,萧颜忙轻声安抚道:“分明是我自己惹了祸事,与大姐你又有什么干系。”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太监尖锐声音:“皇——上——驾——到——”

    这么快!

    就连萧颜也没想到这锦贵妃竟然这么快就把解筝给请来了。

    事实上解筝本来也正往琼华殿来,恰巧半路遇上怒火中烧的锦贵妃。

    “就是她故意弄脏了皇上赏赐给臣妾的湘妃竹烫芍药绫绢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