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言萧僖瞳孔兀地张大:“砂丹?”砂丹有问题?

    话音未落,谢城走近萧僖面前, 对着萧僖惊动眼眸,沉着声音朝他如是道:“事实上,若非皇上行事不仁,眼下又何至于此?”

    听言萧僖倏忽想到,是了, 此前萧齐羽也是想要谢城性命的不是吗?“难道谢城你?……”难道你一直都心怀着怨恨、伺机报复?

    原来是萧僖。

    待得话音落下, 萧颜也倏忽想到,是萧僖!

    是啊, 怎么一时倒把他给忘了?

    萧僖向来都最在乎萧齐羽安危, 眼下他想要阻止她, 去找谢城联手实在情理之中。

    毕竟谢城号令神策军谁不要忌惮三分呢?如此他也有了震慑的资本。

    “你怎么不答应呢?”思及此, 萧颜目光若有所思着看着谢城, 轻启樱唇朝他如是道。

    “怎么?公主很希望我答应吗?”听言谢城眉眼不由地生出一抹凛冽。

    “皇兄去找你便是□□成以为你会应的。”对于萧僖的想法,萧颜其实是心照不宣的,毕竟在萧僖看来, 往日谢城同她结怨颇深, 这件事情上谢城无论如何没有不应的道理。

    “他以为, 我便要应吗?”说及此, 谢城缓缓俯身, 冷唇凑近萧颜耳鬓, 冷着沉着声音, “我为何不应, 难道公主不知缘故?”

    是啊,她自然是该知道的, 毕竟谢城也是极想要萧齐羽性命的不是吗?不管是为了眼下他的性命,还是为了往日前朝的恩怨。

    思及此,萧颜便不由地往更深处多想一些。

    如若谢城是为了前者便无可说的,但如若谢城是为了后者,那么眼下她便不得不做些打算。

    毕竟往日前朝恩怨不仅仅相关着萧齐羽性命、更相关整个南萧的安危。

    待得话音落下,萧颜微微侧脸,眉眼略带疑惑的对着谢城凌厉目光,“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竟不知。”

    “公主当真不知吗?”听言谢城声音冷戾,目光带着忖度,朝萧颜如是道。

    虽是问句但却带着肯定的意味。毕竟谢城再清楚不过,萧颜是知道的、她必是知道的。

    事实上谢城如何看不出来萧颜的把戏。

    眼下萧颜这么说不过是生怕他同尤青山一样想要报仇。

    不仅仅是对她、更是对南萧。

    不难想见,如若他当真如此,萧颜必定会想方设法要他性命。

    顿了下,谢城又轻启薄唇道,“公主认为眼下你如何才能杀得了我?”

    听言萧颜便知谢城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话音落下,眉眼不禁划过一抹忧虑,不仅是为了她的想法被看穿,更是为了谢城这话说得不错。

    确实如此,上次她能将匕首捅入他后心是利用了他对她的感情,可眼下……眼下谢城已经心知肚明,怎么还会再轻易落入她圈套重蹈覆辙呢?

    却就在这时,耳畔倏忽划过急切的“咚咚”敲门声响,将萧颜思绪倏忽拉回眼前,“什么事情?”声音未落,她侧脸朝门外如是问。

    “方才宫中来人说是皇上不好了。”小厮声音从外传来。

    “公主对皇上还当真是未有分毫手软。”

    谢城别有意味的冷声冷不丁落入耳中,转眸对上他鹰眸如是道,“往日侯爷不总说本宫不够杀伐果决吗?”此时萧颜从梳妆台起身去到门边“吱”的拉开门朝外面的小厮吩咐:“备车。”毕竟萧齐羽情况不好萧颜是必要入宫的。

    待得来到太初殿时,胡永莲正守在门外。

    一时看见萧颜他忙上前:“公主您总算来了!”话音未落,他已领了萧颜往殿中去。

    目光所及,此刻躺在龙榻上的萧齐羽面色苍白,眉心紧拧,尽管眼下萧齐羽正处于昏迷中,但却也不难看出他正承受着极度的痛楚,此时此刻床边几个宫人正跪着擦拭地板,俱是方才萧齐羽呕吐出的不堪秽物,“你们都退下。”萧颜来到床边朝宫人如是道。

    伴着“吱”的沉重关门声响,萧颜坐下,目光看向萧齐羽,却问胡永莲,“太医怎么说?”

    听言胡永莲眉眼不由地生出浓重无奈,“皇上这病太医院始终是束手无策。”

    顿了下,“只问公主何时请那人来呢?”

    何时请人来?事实上根本不会有人来的。但这话萧颜必不能同胡永莲说的。

    待得话音落下,萧颜樱唇轻启只冷静着声音如是道:“已经在路上了,想必再过两日便能到来了。”说着伸出手帮萧齐羽看似贴心地掖了锦被,尽管隔着明黄寝衣萧颜眼下也已感受到萧齐羽肌肤的潮冷,仿若冬日被冰雪覆盖的坚壁没有一丝温度。

    却就在这时,殿门生出“砰”的一声响。

    转眸看去,原来是萧僖从外强闯了进来。

    他风驰电掣似的来到面前,倏忽握住萧颜纤细手臂将她一把从床边拽起,眉目凌厉着声音震慑着朝她喊道:“你又想对父皇做什么?!”

    “我没有。”对着萧僖涌动着火星的目光萧颜极镇定着极笃定着如是道。

    “萧颜你……!”

    就在这时,“殿下莫要胡来!”原来是胡永莲见萧僖眼下十分粗鲁地钳制着萧颜,忙上前来如是阻止道,“这里是太初殿!皇上还在呢!”话音未落,胡永莲目光朝龙榻方向转去。

    胡永莲的意思萧僖如何不明白?

    他是以此震慑他罢了,毕竟萧齐羽安危他不能不顾及。

    目光所及,此刻萧齐羽正虚弱地躺着,确实受不得半点惊扰的样子。

    “胡公公,”听言萧僖稍湮了怒气,郑重对上胡永莲急切的带着震慑的目光,“你知不知道究竟为何父皇会变成如今这样?”他声音极有力度、极铿锵的。

    “为何?”听言胡永莲眼眸不由地满带疑惑。

    倏忽地,“萧颜”二字入耳,胡永莲忙摇头,“不可能!这怎么会呢?”斩钉截铁着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