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阮软都不知该如何去接,只忙不迭地摇着头。

    见阮软神色有所松动,宋芷昔趁热打铁将玉稚分别插在阮软两侧的髻上,微微附身掰正她的脸看了看后,又趁机在她软乎的脸上轻轻掐了一把。

    不错,果然适合你。

    阮软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些什么。

    宋芷昔却捂着耳朵风一般地跑了:你什么都别说!我不听!我不听!

    她这一下着实跑得突然,一下震醒了趴在她怀里呼呼大睡的玄青。

    阮软则一脸无奈地望着,觉得那对插梳烫手极了。

    一直都站在旁边,却始终被人忽视的张平之从树影下走了出来。

    马上就要门派比斗了,你若实在过意不去,不如每日都抽出些时间给她做指导。

    阮软眼睛徒然一亮。

    宋芷昔还不知明天会有怎样的折磨正在等着她。

    第9章 〇〇9: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明明初识时

    翌日清晨天刚亮,阮软便来敲门了。

    宋芷昔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一脚蹬开了摊在床尾呼呼大睡的玄青,直奔房门而去。

    快被宋芷昔一脚踢飞的玄青不满地嘎嘎大叫,本想冲过去在她脑门上狠狠啄上一口,可一想到她笑着说红烧鸦肉的凶残模样,玄青便怂了,又气呼呼钻入暖烘烘的被子里,报仇什么的,哪有美滋滋睡上一觉来得重要。

    宋芷昔揉着眼睛一路乒乒乓乓往前走,待她走至门口时,瞌睡也几乎都被横在厅内的桌椅给撞没了。

    沉重的雕花木门吱的一声被她推开。

    被阻在门外的阳光争先恐后涌来,一时无法适应强光的宋芷昔不禁眯了眯眼。

    屋外仍是一片繁花似锦,阮软站在红木棉树投射的阴影下,正提着个三层高的楠木食盒冲她笑。

    她道:早呀,阿昔。收了宋芷昔一份不薄的礼,在称呼上,阮软不自觉与她拉近了些距离。

    宋芷昔不禁怔了怔,揉眼睛的手落了下去,下意识回道:早呀师姐。

    她不明白阮软怎么会在这个点出现。

    她这人的起床气其实还挺大,可对着这么个软糯的小姑娘,她的脾气实在发不出来。

    她目光又轻飘飘落在了被阮软提在手中的食盒上:你来这么早是为了给我送早膳么?

    阮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笑着颔首,道:是呀。

    有了这句话还管什么起床气不起床气的,宋芷昔两眼亮晶晶将那食盒给抢了去,像只馋坏了的小狗一样。

    里面会有哪些东西呢?

    宋芷昔嘴角两侧梨涡隐隐浮现。

    一回想起阮软做得那些灵膳,她便忍不住要开始咽口水。

    宋芷昔却忘了,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早膳自也一样。

    果然,她抢过食盒不过两息的工夫,便又听阮软道:你用完早膳记得来找我一同修炼。

    笑容尚未完全舒展开便僵在了脸上,宋芷昔简直一脑袋黑人问号。

    咋回事?

    她好像有点搞不清状况。

    不应该是用完早膳后记得洗好盘子么?

    找她一起修炼是个什么鬼?

    许是宋芷昔脸上的懵怔太过明显,阮软一下便看穿了。

    她用自己所独有的软糯嗓音将三月后门派比斗的事说给了宋芷昔听。

    云华门每年都会举行一次门派比斗,与往年不同,这次的门派比斗可谓是相当重要。

    只要进入前十,非但能得到进入紫萝秘境的名额,还有机会被门派长老收做弟子,除毫不知情的宋芷昔外,整个云华门的弟子都在为这次比斗做准备,包括昨日那场狩猎,也是其他六人为了多攒些灵石给门派比斗增添些获胜的筹码。

    从今天开始,云华门弟子都不必再去上早课,该闭关的都去闭关了。

    阮软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宋芷昔一起修炼,好报答她赠玉稚的恩情。

    宋芷昔并没听说过什么紫萝秘境,却看过不少修仙小说,秘境这玩意儿无非就是用来捡宝及光明正大杀掉眼中钉的辅助场景,她既无捡宝的兴趣也没眼中钉,去了还指不定就被别人当做眼中钉给拔了,怎么想都觉不划算。

    就更别说,这一切的前提是还得杀进前十。

    她只想做条默默无闻的咸鱼,进前十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门派比斗这种事随便应付应付就好了,反正打不赢也不会被赶出去。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不然一天到晚想这想那的,还要不要活呀。

    不!不!不!宋芷昔摇头似拨浪鼓,理不直气也壮:多谢师姐关心,我既不想去探秘境,也没任何要拜师的想法,现在这样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