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宋芷昔的适应能力真非同一般的强,头一次还被小白恶心到肺都要吐出来,多看几次后竟已能淡然自若地和它一同吃火锅。

    到了第四日,火锅底料已全部用完,宋芷昔决定开始自己做吃食。

    可当那锅黑中泛绿的神秘物质被端上桌时,宋芷昔不禁陷入了沉思中。

    这玩意儿真能吃?

    会不会一口下去就与世长辞了?

    宋芷昔又撇头瞅了眼哼哧哼哧赶来的小白。

    果断舀了一海碗给它。

    一无所知的小白仍沉浸在又有美食吃的快乐之中。

    然而,一碗下肚,又是尘烟滚滚。

    小白吐了个天翻地覆,连腰围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来。

    宋芷昔用脚尖踢了踢小白软绵绵的身体: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我煮的东西真这么难吃?

    小白不会说话,用实际行动告诉宋芷昔。

    你煮的东西根本不是难吃不难吃的问题,问题是有没有命去吃。

    不信这个邪的宋芷昔又回头看了眼沧渊。

    尚未等她开口,沧渊便回了个呵字,并且给她送去一个你敢过来,我就一定弄死你的眼神。

    这些天宋芷昔看似不务正业,实则每天都在思考该如何逃出去。

    为此,她甚至都能压住内心的不适,开始用美食来诱惑小白,与它套近乎。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宋芷昔已基本确定,外面的妖兽皆受沧渊操控。

    也就是说,他虽无法动弹,却也能轻而易举取她性命。

    除此以外,宋芷昔还发现那些妖兽不但畏惧沧渊,也一样害怕小白。

    尚未取得其他有用讯息的宋芷昔只得继续苟着。

    洞穴中的每一日都枯燥且乏味。

    宋芷昔即将失去耐心之际,终于出现了转机。

    她亲眼看到了沧渊在以血来喂养小白。

    那一瞬间,宋芷昔脑中仿佛有道白光闪过。

    她好像突然之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喂完小白的沧渊淡淡瞥了宋芷昔一眼:小白是喝本座的血长大的,千年前它才食指那么大一条。

    沧渊本不是一个话多之人,大抵真在这片黑暗中待太久了吧,短短半月内说的话竟比从前十年还多。

    这可是一条相当有用的讯息。

    宋芷昔眼睛倏地一亮。

    她趁热打铁道:沧渊,你的原形是什么?

    沧渊神色语气皆不变:没有一只妖会愿意透露自己的原形。

    宋芷昔仍不放弃,她又蹭蹭蹭跑了过去,两眼亮晶晶:我猜是蛟或者龙对不对?

    沧渊意外的望了宋芷昔一眼。

    将他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宋芷昔开始睁着眼说瞎话:毕竟,你一看就很威严,原形又岂会是那种不入流的小东西,必然是最威猛的那种。

    沧渊这长相与威严二字压根没半毛钱关系,他也不戳破宋芷昔,只微微勾了勾嘴角。

    得到答案的宋芷昔已满意地回到躺椅上瘫着。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龙为万妖之尊,也唯有龙才能在血脉上压制住所有的妖。

    光这一个理由便足矣。

    沧渊虽未亲口承认,却也不曾否认。

    宋芷昔已经开始思考该如何才能弄到沧渊的血,甚至还将主意打到了小白身上。

    可很快又被她给否认掉。

    小白的血不一定有用,万一打草惊蛇就全完了。

    于是,接下来的每一天。

    宋芷昔不是在练飞刀便是在练箭,还是蒙着眼睛的那种。

    同时沧渊也体验到了何为刀光箭影。

    不是飞刀被投入了滚烫的池水中,就是箭被射歪,直接擦着沧渊衣角而过。

    最夸张的一次,宋芷昔还抱着榴莲现场表演了个平地摔。

    差点被榴莲砸到脑门的沧渊实在忍无可忍。

    他斜着眼冷冷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宋芷昔一本正经:我想培养出一个更优秀的自己。

    若不是被封印住了,沧渊是真的很想立刻掐死她。

    他一改往日的慵懒,嘴角噙笑,眼中却一片冰凉:闹够了便开始与本座做交易罢。

    宋芷昔也懒得继续装疯卖傻,她一步一步缓缓靠近,直至她的鼻尖快要贴上沧渊,才弯了弯眼角:若我不愿,你当如何?

    她声音又软又绵,温热的鼻息拂过面颊,微微有些痒。

    未料她会靠得这般近的沧渊一怔,神色却不变:那便逼得你愿意为止。

    最后一个字仍在舌尖打着转,沧渊便觉唇上一痛。

    意识到宋芷昔准备做什么的沧渊不禁瞳孔一缩。

    一切都已太晚。

    宋芷昔早已含着一口血冲出这个洞穴。

    她如横扫过境的飓风,血脉上的碾压使那群低阶妖兽纷纷跪地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