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贺兰雪怒而拂袖:再不走,我就亲手杀了你!

    白衣剑修依旧一脸智障相:一定是妖皇沧渊威胁你对不对?你别怕,我现在就去替你杀了他!

    贺兰雪眉头一撩:好呀,你若真能杀他,我便跟你走。

    白衣剑修又风一般的消失在贺兰雪眼前。

    贺兰雪嘴角勾出去轻蔑的笑:不知死活。

    她并不知,自己这一套一套的变脸绝活早已落入沧渊眼中,小白侧目望向那将头磕得血肉模糊的侍女,调侃道:你家帝姬明明生猛地很,可一点都不像频死之人。

    侍女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沧渊则一言不发地走了。

    *

    啊!!!!

    惊涛拍岸,溅起海浪无数。

    被冷霜霜以麻绳悬在礁石之上的死鱼眼少年正扯着嗓子鬼哭狼嚎。

    宋芷昔掏了掏都快被他尖叫声给震聋了的耳朵:哎!谢准!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啊!我上次被吊的那片海下可全是恶蛟,低头就能看到它们嗓子眼的那种,也不见叫得像你这么惨。

    死鱼眼少年谢准一张嘴就被灌了满肚子的海水,即便如此,他也仍在不停地嚎。

    别说宋芷昔,连冷霜霜都要受不了。

    她随手掏出半个早上吃剩了的白面馒头,对准他所在的方向一掷,那杀猪般的叫声便戛然而止。

    谢准的嘴被半个白面馒头堵得严严实实,冷霜霜又朝宋芷昔挑挑眉:该你上了。

    宋芷昔得令,毫不迟疑地纵身跳下悬崖,一条丈许长的剑齿鱼便在这时张着血盆大口跃上海面。

    海腥味混合着剑齿鱼口腔中的腐臭味一同随风飘来,宋芷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不慌不忙地拔下用以束发的银簪。

    一道银光闪过,那尾刚跃出海面的剑齿鱼就被劈做两半。

    猝不及防间,倒挂于礁石之上的谢准便被腥膻冰凉的鱼血飚了一身。

    宋芷昔一鼓作气扎入海里连斩十尾被血腥味引来的剑齿鱼,整整十一尾丈许长的剑齿鱼,整片海域都被染成艳丽的红色。

    今日晚餐有了着落,鱼饵谢准终于得以解脱。

    明明那些鱼都已化作食材静静躺在海滩上,他的腿仍抑制不住地在抖,同时还不忘侧身对正盯着大鱼流口水的宋芷昔抱怨着:你以后杀妖兽能不能稍稍秀气点?

    宋芷昔身上的血可不比他少,随手一拧便是一大滩。

    拧到身上再也流不出一滴鱼血时,宋芷昔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可这种大开大合的杀法更爽呀!全然忘了进恶鬼修罗镜前的自己还是个闻到血腥味就想吐的矫情女修。

    谢准看了眼浑身是血的宋芷昔,又偷偷瞥了眼明明不染纤尘,却比宋芷昔可怕千万倍的冷霜霜,女人都这么可怕的么?

    谢准思考间,宋芷昔已开始清理剑齿鱼的尸首,她直接用手在鱼头位置一阵猛掏,掏出一颗拳头大的内丹,这些日子她杀的妖兽内丹都留给了玄青,就是不知究竟何时才能与玄青碰上面。

    谢准余光一暼,不小心暼到了宋芷昔徒手掏内丹的血腥画面。

    实在受不了的他又忍不住开始吐槽:你能不能优雅点!

    刚掏完第三条鱼内丹的宋芷昔一抬头,甩了甩她那血淋淋的手:明明这样效率更高,干嘛还要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为了活下来,那三个月里,更脏更血腥的事她都干过。

    那时候她在鱼肚子里待了整整五天,每一天都像末日般窒息压抑,直到后来,她终于攒起希望和勇气,一剑破开了鱼腹,与那些臭气熏天的排泄物一同飞了出来。

    飞出以后,她又不眠不休地连杀了整整三日的鱼,那时候她浑身上下基本找不到一块好肉,连胳膊都差点被一头伺机偷袭的海兽给吞掉,她吊着一口气,硬生生将那海兽给杀了,才抢回自己的胳膊。

    若不是恰在那时突破了筑基中期,身体开始疯狂自我修复,她怕是得做一辈子的独臂女修。

    她日以继夜不停地杀。

    身上不断添新伤,曾经引以为傲的那张脸也险些被妖兽给毁掉,唯一支持着她的信念便是找到玄青。

    第46章 〇46:师徒分离 没有人能护你一世

    谢准已经开始分切鱼肉。

    薄薄的刀刃在鱼腹上游走, 矫若游龙。

    他手法利索,且快且准且狠,不知比那软绵绵的剑术好出多少倍。

    每条鱼他都只留下腹部那块最嫩的肉, 原因无他,不过是因为师父爱吃鱼又不会挑刺, 唯有这块肉没骨头,他便从来都只烹鱼身上的这块肉给师父吃。

    割完鱼腩,他沉思片刻, 还是一口气切了五六个鱼嘴,准备带回去熬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