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美目流转,仔仔细细将宋芷昔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半年不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倒是出落的愈发好看了。

    从前的她美则美矣,却缺了一股子大美人所特有的气韵,现在的她一袭红衣,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贺兰雪眼前,就宛如一柄破空而来,生生扎入人眼球的利刃。

    嚣张、凌厉、肆意。

    这样的美人,连多看一眼,都觉眼睛被灼得肿痛生疼。

    连素来自诩貌美的贺兰雪在见到宋芷昔的那一刹都不禁晃了晃神。

    可她这样的人呀,又岂能容忍世间还有比自己更耀眼的女子,即便不是为了沧渊,她都绝无可能让宋芷昔继续存活于世。

    她形状美好如同花瓣的唇微微勾起,薄凉一笑:区区金丹后期,也敢跑我面前送死?

    宋芷昔嘴角微翘,同样回以一笑,言语间颇有些吊儿郎当:话可别说这么早,谁死还不一定呢。

    尾音才落,那个仍凝在她脸上的笑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贺兰雪不由得心中一悸。

    可宋芷昔不过区区金丹修士,她贺兰雪好歹也是半只脚踏进出窍期的大妖,再不堪,也不至于折在宋芷昔手上。

    思及此,贺兰雪眼中又满是不屑。

    然而,出乎贺兰雪意料的是。

    宋芷昔放完狠话,竟二话不说就收起了剑,还拔腿就跑?

    对此,贺兰雪简直一脸懵逼。

    脑子本来就算不上很好使的贺兰雪登时就愣住了。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却依旧大脑空空,只想着要捉住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修。

    贺兰雪一把披上放在置物架上的衣裳,堪堪遮住身子便紧紧咬在宋芷昔身后。

    她可不能让宋芷昔瞎蹦跶,沧渊本就待这小贱人有些许特别,不论如何,她都要赶在沧渊发现这小贱人前,将其抹杀。

    贺兰雪越想眼神越幽暗,恨不得现在就将那宋芷昔挫骨扬灰。

    她眼中的恨意太过炙热,仿佛能够灼烧一切,一下子蒙蔽了那颗本就称不上玲珑剔透的心。

    才披上衣裳,准备一招击杀宋芷昔,她便后知后觉地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一道道携着万钧之势的天雷呼啸而来

    轰

    轰隆隆~

    这恰是玄青结婴时该扛下的那天雷。

    而今,这三道天雷却一股脑地全砸在了贺兰雪身上。

    此时的她哪儿还有半分九州第一美人的影子,脸上焦黑一片不说,满头青丝更是如同黑色泡面般卷曲着。

    说不出的喜感。

    结婴天雷于元婴大圆满的贺兰雪而言不足以致命,可并不代表,她就能轻松应对。

    更何况,这还是只是个开胃的前菜,大招还在后头。

    被天雷劈了个外焦里嫩的贺兰雪怒不可遏。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分九州第一美人的风姿,她面容扭曲双目赤红,犹如索命的恶鬼。

    然而,不曾真正沾过鲜血的草包美人速度又怎敌得过尸骨堆里爬出来的宋芷昔。

    宋芷昔的速度是真快呀。

    不过须臾,面目扭曲的贺兰雪便捂着腹倒在了地上。

    诡异的藤蔓浪潮般自宋芷昔身上翻涌开,似嗅着鲜血而觉醒的兽,又似在狂欢。

    余光里,贺兰雪甚至能看到宋芷昔在把玩自己那血淋淋的内丹。

    来~恭喜你,又获一枚高阶妖丹。

    是宋芷昔那漫不经心的声音。

    玄青惊魂不定地接过了内丹,隔了半晌,才嚷嚷道:宋芷昔!老子快被你给吓死了知不知道!

    语毕,他一把扛起宋芷昔风驰电掣地逃出了这大紫明宫。

    开玩笑,这可是贺兰雪!

    一个作天作地都仍然被妖皇沧渊捧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不逃还坐这等死不成!

    说起来,玄青也是从未想过宋芷昔竟这般大胆。

    在恶鬼修罗镜的最后一年,宋芷昔突然问了玄青这么个问题:玄青,你敢不敢陪我去杀个人?

    玄青一脸懵逼:谁?

    宋芷昔挑了挑眉,用开玩笑般的语气道出三个字。

    贺兰雪。

    玄青听罢,猛拍大腿:老子早就想弄死那神叨叨的臭娘们了!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宋芷昔食指轻轻一划,藤杀便如蛇一般缠上玄青身。

    我突然发现一件有趣的事,藤杀似乎能避雷呢,西边那块地恰好在打雷,要不你现在就去体验体验?

    接下来的那一年里,玄青愣是被宋芷昔逼着天天去找雷劈。

    结果毫无例外,哪怕玄青就怼在那雷云里,将要落下的雷都会拐个弯。

    至于那弯究竟是往哪里拐,他们训练了整整一年都未能得出个准确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