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便在这时逼近,右手食指挑起宋芷昔下颌:傻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宋芷昔已经弄明白,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

    他的气息和眼神统统不对。

    宋芷昔将一切情绪都写在了脸上,连玄青都有所察觉。

    他手指仍攥着宋芷昔下颌,边翻着白眼边问:你到底是怎么了?

    直至这时,宋芷昔才终于找回一丝熟悉感。

    她一把将玄青推开,露出个古怪的表情:我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太一样了。

    玄青白眼简直翻破天际,愤愤不平地道:什么一样不一样!你分明就是嫉妒老子修为更上一层楼了!

    有了这句话,宋芷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玄青修为的变化。

    这下可不仅仅是愣住,宋芷昔简直惊得能吞下一颗鸵鸟蛋。

    像是很满意宋芷昔的表现,玄青一脸嘚瑟的甩了把头发,邪魅狷狂地道:呵,女人,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且不论这台词有多糟糕。

    下一瞬,宋芷昔就已激动到破音,掐着玄青肩狂晃:你居然出窍期了!!!

    瞧着宋芷昔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儿,玄青胸脯挺得愈发高,神色却淡淡的,颇有种想找打的装.逼感。

    宋芷昔见之神色一敛:你这什么表情?

    玄青又变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样,骂骂咧咧道:不就是嫌弃你的表情,都不知道这八年来你那些灵石都磕哪儿去了,居然才元婴初期!

    宋芷昔剜他一眼,指关节按得咔咔作响:玄青你想死是不是。

    玄青却刷地一下撸起袖子,一副比宋芷昔更嚣张的架势:来啊!打一架就知道究竟谁是爸爸了!!!

    宋芷昔心中的异样感早就被这话给搅得烟消云散,她已顾不得这么多了,一个饿虎扑食直压向玄青。

    眼看就要锁住玄青的喉,下一刻竟被他死死摁住脑袋。

    哈!哈!哈!哈~玄青那猖狂至极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老子等这天很久了!

    论打架,宋芷昔还没输这么惨过。

    不服输的她使劲挣扎,可任凭她如何扑腾,玄青都能把她扣得稳稳的。

    宋芷昔挣扎不动,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玄青还在插腰狂笑:乖~叫声哥哥,老子就放了你。

    听听,这说得还是人话么?

    啊呸~宋芷昔都快气笑了: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都没让你喊娘呢!你还有脸让我叫哥哥?

    玄青又把将宋芷昔悄悄抬起的脑袋给摁了下去,故意吊着嗓子道:哼~反正你今天不喊哥哥,就别想让老子松手。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结局自是谁也不肯服输。

    二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大半个晚上。

    直到楼下烧鸡店又新出一炉鸡,香味像长着钩子似的钻进窗

    宋芷昔斜着眼,艰难地瞥着玄青:恩怨难解

    玄青下意识接道:美食当前

    不如

    不如吃顿饱饭再战?

    目光相聚的那一瞬,二人就已达成协议。

    拥挤的街道上很快又多出两个人来。

    宋芷昔与玄青并排而行,直奔那家勾魂夺魄的烧鸡店。

    肥硕的鸡腿连着酥脆的皮一同被撕扯下来,脂香四溢的鸡汁险些溅到脸上。

    一口咬下去,先是脆得嘎嘣响的皮,再是丰腴多汁的肉,一口不够,再来一口。

    宋芷昔捧着鸡腿啃个不停。

    玄青倒是吃两口就停了下来。

    宋芷昔不解地望着他:怎么不吃?突然良心发现,知道不能同类相残了?

    玄青又忍不住朝宋芷昔翻了个白眼,倒又拿起了鸡腿继续吃,只是瞧他那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人逼着吃泔水呢。

    宋芷昔实在受不了玄青这样,一脸嫌弃地道:有话赶紧说,打我今日看你第一眼起就知道,你不对劲。边说,手上动作也不带停歇,又扯了个鸡翅接着啃。

    玄青没好气地道: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最好。宋芷昔看也不看他,继续与鸡翅对斗争。

    半炷香工夫后,吃饱喝足的宋芷昔与玄青一同走出了烧鸡店。

    玄青还想与宋芷昔继续逛,宋芷昔的困意却如同山洪决堤般狂涌而来。

    她觉得自己眼皮像是有千斤重,说什么都不愿意与玄青再逛下去。

    这一次宋芷昔是真正意义上的沾床就倒。

    玄青坐在床畔静静看着她的脸。

    也只有这种时候,玄青才会觉得,她果真是个玉一般的美人。

    他鬼使神差地碰了碰宋芷昔樱粉色的唇。

    又触电似的缩回了手。

    神色复杂盯着看了半晌,终究还是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