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昔并不了解沧渊是个怎样的人,可她知道,这些对任何一个上位者而言都是污点。

    最后就是周鑫鑫了,他行事虽古怪,脾气却不坏,更为难得的是,他明显对宋芷昔有惜才之心,目前来说,还是不足为惧。

    听完这些话以后,洛葵简直都要惊掉下巴。

    由衷道:你可真行。

    如此一来,洛葵倒是明白宋芷昔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洛家求庇护。

    前不久周若岚才代表人修与妖皇沧渊签订人妖两族和平.协议,只要宋芷昔不贸贸然跑去妖族地盘,倒是不担心妖皇会突然跑来杀人。

    李家那个李公子洛葵也是知道的,听闻他近些年老往上九州界跑,又与宋芷昔定下一甲子之约,想必暂时也不会出现。

    那个铁公鸡周鑫鑫洛葵咬着唇想了想,多给他砸些灵石,大抵也能好好收尾。

    最难的反倒是那什么专属女修的城。

    想到这,洛葵不由得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宋芷昔这臭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得有多大势力才能运转起那个所谓专属女修的城啊。

    不过,有她洛家做靠山,倒也不会太难罢,就是不知宋芷昔究竟想弄到何种程度。

    宋芷昔没说,洛葵便也没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隐藏的东西,刨根究底的是傻子。

    洛葵当日就给宋芷昔打点好一切。

    宋芷昔的住处被安排在离洛葵最近的院子里。

    临时收拾出的院子,不算很大,却也干净舒适,最让宋芷昔满意的是那开了满满一院子的山茶。

    梁州气候温暖,寒冬腊月都开着不少花。

    洛葵瞧见了宋芷昔不带掩饰的欣喜表情,不由得挺了挺胸脯,自豪道:我都还记得呢,你这人俗得很,不是喜欢好看衣裳就是喜欢漂亮首饰,也就一个喜好莳花弄草能登上大雅之堂。

    也不等宋芷昔做出反应,洛葵说完就跑。

    宋芷昔看着她逐渐融入夜色的背影,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扬。

    来之前她也曾在脑中想过无数次与洛葵再见时的场景。

    却不曾料到,再遇故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宋芷昔没忙着打量自己的新住所,洛葵走后,她便拿了个蒲团坐在开满山茶的院子里打坐吐纳。

    这还是宋芷昔进入元婴期后第一次修炼。

    正如当初所预料,进入元婴期后,中品灵石于她而言已如鸡肋。

    宋芷昔不由得叹了口气,收起中品灵石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上品灵石来修炼。

    这样下去,宋芷昔都不知元婴以后她该拿什么来修炼。

    所幸宋芷昔这人一贯想得开。

    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宋芷昔很快就将此事抛之脑后,开始专心修炼。

    这里的夜很静。

    静到连一丝多余的风声都无。

    夜幕像一块被洒满碎钻的黑色绒布,淡淡山茶香漂浮在空气里,每吸一口气都是道不尽的馥郁。

    这样静的夜里,忽然出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咔~

    是枯叶被踩碎的声音。

    唰唰唰~

    是肥硕花瓣被人从枝头挤落时的不甘。

    宋芷昔缓缓睁开眼睛,对那即将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道:出来!

    咔咔咔

    折枝声接二连三响起,一声更比一声离宋芷昔远。

    宋芷昔面露不耐,元婴威压在这一刻悉数释放。

    不要让我把话再重复一遍。

    折枝声停在了这一刻,长风袭来,隐隐带着血的腥甜。

    咔咔咔

    折枝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倒是在朝宋芷昔靠近。

    作为一个爱花之人,听到这声音,宋芷昔简直一脸肉痛:就不能好好走大路?非要挤在花丛里?

    那挤在花丛中之人似有几分委屈:我□□来的,现在走不了大路。

    这声音有几分熟悉,宋芷昔一时间想不起是谁,那人又卡在郁郁葱葱的花丛里,即便是元婴修士的目力都无法看清全貌。

    宋芷昔只得等那人慢慢走出来。

    当那人映着月色大大方方站在宋芷昔面前时,宋芷昔反倒愣了好一会儿。

    她道:我都快认不出你了严修。

    十年前的严修清清秀秀带着几分不羁少年气。

    十年后的严修头戴金冠宽袖长袍,乍一看还挺唬人。

    严修擦了擦溢出嘴角的血丝,勉强笑了笑:你还是从前那样。

    话没说上几句,气氛倒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尴尬了。

    宋芷昔眼睛落在被严修拎在手中的储物袋上:你这是什么意思?给个解释吧。

    没什么好解释的。严修垂下眼睛盯着自己鞋面,手指紧紧绞着储物袋上的穗子:熊师弟来找过我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不,确切来说,是整个云华门都对不起你